感皇恩
飛轡踏長安,逢人誇好。彷彿平生幾回到。灞橋剛過,雁塔十分明瞭。滿街鋪落葉,西風曉。隨分冶遊,開元古廟。那有閒情似年少。沉吟獨自,好友城烏原草。何時纔能夠,忘憂老。
飛轡踏長安,逢人誇好。彷彿平生幾回到。灞橋剛過,雁塔十分明瞭。滿街鋪落葉,西風曉。隨分冶遊,開元古廟。那有閒情似年少。沉吟獨自,好友城烏原草。何時纔能夠,忘憂老。
太白山頭雪半殘。人間流去幾分寒。不知粉本傳神未,特地攜將比並看。分妙處,到毫顛。冰心一片在壺邊。笑誇夫婿工詞筆,已遣張炎號玉田。
乍踏寒窯未覺寒。有人因此愛長安。武家坡對驪山殿,寶釧終須勝玉環。天氣冷,酒杯寬。今朝不必去尋仙。玉魚金碗多應在,且到城隍廟裏看。
滿懷鬆雪無痕跡。字與畫眉衕一筆。歸來賭茗笑難禁,也爲徐熙花鳥泣。人間勝蹟終銷歇。今古華戎渾一跡。翠蓬淺處偶藏弓,何必楚人真自得。
露蝕土花臺。英雄淚滿揩。看江山、勝蹟重開。咫尺澠池吾未到,閒撫缶,也興哀。碧血濺黃埃。書生語壯哉。信文章、總是童駘。堪笑河南俞學政,將犬子,比雄纔。
千載離情,幾翻詞客。憑誰指點憑誰說。詩中折柳似相招。未必詩人都到霸陵橋。衰草連空,棲鴉點墨。於今我在長安陌。長安陌上總魂消。不待朝來灞水映青袍。
懶學南鵬天作背。踠地徐徐,醉倒長安市。楚漢紛爭唐破碎。要馳千裡閒憑軾。頓轡不妨歸蜀計。鐵馬西風,大散關前地。白射故人期一至。呼燈共話揚塵事。
未到秦中意致賒。秦中乍到便停車。好遊元止山陰興,又況新來懶病加。憐日暮,望天涯。長安風物剩啞啞。小詩偶憶韋端已,一一歸巢卻羨鴉。
灞水新愁,端州舊夢。輕輕綴輯渾無縫。曏知君面更知心,長安風月憑相共。偶學雕蟲,居然繡鳳。看來字字龍蛇動。多情何必作詩人,詩人不外多情種。
墐戶猶疑風入樓。帽簷長壓一鼕愁。出門慚與鴉爭路,潤麥難移雪滿頭。書罷讀,句窮搜。無人靜館養吟眸。朅來山雀緣何事,故曏窗前噪不休。
節相開邊氣不馴。楹間手澤尚如新。十年九塞千行柳,誰是湖湘後起人。萍偶聚,絮多因。可堪孤旅數蕭晨。階前不少南冠客,莫怪鍾儀錯入秦。
芒碭曾疑王氣新。當年城北美無倫。大風詞老驚堪繼,叔夜琴空倏不聞。人盡換,事都陳。謠吟聊與送蕭辰。騎臺荒廢黃樓圮,寥闊誰雲大雅存。
百丈浮屠十丈塵。永寧門外立黃昏。中唐故實歸公主,薦福無功鬼不神。鴉織樹,樹篩雲。千年惟見土花新。繚垣未改周遭勢,不貯城南半點春。
少與梅江共一塵。老來衕作亂離身。東吳文學蕭疏甚,買醉長安不計春。傷往事,怕重論。眼中岸幘拂棋人。長公白首初數見,四海當時狎穎濱。
莫問清門幾許清。風流文采自平生。元戎舊有輪臺恨,猶遣諸孫號老兵。成敗事,古今情。酒酣閒話故彭城。千條嗚咽東流水,只許肥淮作楚聲。
西遊偶蔔千年調。惱亂旁人殊未料。爲開風氣卻非纔,只會文章還有道。長安天遠黏衰草。人賴詞心形不槁。三劉俱有稼軒風,誰似改之情義早。
蜀筍河魴次第來。長安鼕事在深杯。思量麥隴空根蒂,無雪噤寒劇可哀。閒過去,懶安排。恥於木雁妄論纔。軍符火急誰當問,字債山高卻怕催。
閒人卻得忙情緒。客不知名相爾汝。字如風葉滿街飛,詞似口涎隨意棄。西來一月從人度。太白終南都未去。非關腳力老來差,怕對名山無好句。
誰曏街頭探節序。採勝椒盤,張眼無尋處。往日年光全掃去。剩留大衆團圞意。有腳陽春何日駐。舊重歲朝,人日兮尤趣。世運概由人鼓鑄。那愁風雨無憑據。
南宋河山衕割據。比似而今,日暮和天曙。堪笑壽星誇遠志。長城自壞招強御。鐵馬錦襜無用處。辛苦稼軒,何限幽憂意。一歲花期成恨語。平戎萬字先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