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
漫尋千裡芳蘅,依依鶴影棲雲樹。錦鱗翔躍,棲鷗婉囀,詩情全負。寂寞汀洲,遊絲野馬,似無來處。任煙霞老去,空聞江上,廣陵散,含情苦。浪打萍蹤幾度,目頻牽、夕陽歸路。平生唯有,蒼涼行色,殷勤盼顧。霧月徒圓,流花難折,殘楊猶舞。怕明朝、雨雪霏霏,新恨更無憑據。
漫尋千裡芳蘅,依依鶴影棲雲樹。錦鱗翔躍,棲鷗婉囀,詩情全負。寂寞汀洲,遊絲野馬,似無來處。任煙霞老去,空聞江上,廣陵散,含情苦。浪打萍蹤幾度,目頻牽、夕陽歸路。平生唯有,蒼涼行色,殷勤盼顧。霧月徒圓,流花難折,殘楊猶舞。怕明朝、雨雪霏霏,新恨更無憑據。
嘉隆翠撲峨眉掃。長江萬裡回懷抱。多少劫灰亭不倒。尋遺稿。當年人在蓬萊島。晏嬰曾祖尼山道。東坡又忌伊川老。一聖一賢坐枯槁。休懊惱。用世何如傳世好。
細雨紉秋密串針。開奩睹物久沈吟。霜縑淡墨思人遠,樟木朱泥印夢深。香染指,淚啼襟。忍憑離恨證衕心。端知世事迷蕉鹿,無奈情多難自禁。
婉娩舊容輝,零落衕嘉樹。袖薄誰憐日暮寒,風雨空回顧。莫羨媚姿姝,歡愛華年度。若解秋時不再芳,也悔千金許。
新梳髻式來香港,細著羅衣勒乳茄。無有新聞不歷歷,不然天氣亦哈哈。工資能養三人口,利害須爭一地牙。君看凱旋真勝者,正昂尻尾四窮嚇。
歸去,歸去,知他故園何處。無端身在天涯,眼前斜日落花。花落、花落,不見舊時樓閣。
不纘三王緒,時觀四子書。庭陰數轉上吾廬。自此草玄廬內坐蘧蒢。
翠影縈波,紅衣照日。橋頭佇立衕朝夕。冷香倘是夢中來,幾回枕畔尋無跡。孤客飛蓬,韶光過翼。歸途應爲西風惜。低吟珍重恁娉婷,眼前秋水無窮碧。
地獄熊熊油沸水,冷焰燒天,上帝寒毛蝟。青面獠牙排地跪,有人獰叫鞭千鬼。巨爪彌天追汝尾,舉世奔逃,舉世依然毀。似有哀嗥消不退,漫山髑骨張其嘴。
胸中浩氣接長江,吐出波濤撼北窗。欲挽風騷歸落寞,故將金石作舂摐。鄭聲已厭紅牙闆,春釀還傾白玉缸。莫道吟懷忘蜀魄,要將醉語傲秦邦。浮雲久識千年幻,烈日焉能百草降。且曏汀洲偕野鷺,笑看堂廟鬧村尨。君探碧海明珠出,我愧黃鐘寸梃撞。誰有清纔堪奪錦,忽然奇氣上眉龐。
花到春深猶有意。不管東風,兀自隨流水。粉蝶何甘香夢墜,紛紛逐影清波外。柳岸新來添綠翠。雨後歌晴,一路鶯聲脆。怕對斜陽思往事,闌幹卻共斜陽倚。
吾嘗終日而思矣,曳尾塗中徙北溟。流水不言供激盪,春山如笑欲忘形。 /
藏霞道,雲雨出高岑。曉霧寒迷秋色靜,鬆波碧染夢痕深。露溼梵鍾沈。
只說今生永隔,昨宵遇個真真。臨分無語亦無嗔。夢中知是夢,何況覺時分。頭上零星白髮,人間揮霍青春。一番相遇一氤氳。終於看不見,好夢也黃昏。
疏燈萬點炫高明,豈若江南漁火暝。柳下心情常恐亂,槐安風雨忽漸寧。重門待啓夜之色,幽賾思窺月與星。名利擬拋人未信,碧梧猶有嚇鴟停。
草草歸來,暫教攜手,抑塞須吐。尚未縱橫,還成歌哭,於事終何補。英雄爾許,功名休問,只恐歲華遲暮。約他年、男兒身手,故人斯意良苦。瘴雲迢遞,一麾安往,不信天涯無路。千裡波聲,叩舷應見,海月黃如土。莫弔前修,五公祠畔,寥寞茅叢椰樹。憑誰喚,蒼茫北陸,蟄龍宵舞。
錮絆衣和口。更心神、紛然總被,世言拗糾。屋內清狂能拍桌,出屋喪家之狗。還只是、半飢消受。不分無能乃至此,竟詩人做到青衫舊。敢再許,屠龍手?聽風聽雨長相偶。便深宵、和燈坐過,時之十九。賤子與公年俱少,總以早衰相逗。又似與、伊誰相候。我識廿年清夢冷,定那天起詫霜毛厚。敢再許、弱冠幼?
峭帆橫渡樓臺遠。鱗鱗春草春波淺。幾日作萍漂。空隨來去潮。高低孤枕夢。跡往情猶重。何必隔雲端。人間消息寒。
枝上一鳴禽。載好其音。無私花柳未成陰。正是遊春時候也,喚起春心。畫法意何深。筆跡難尋。桃花隱隱點疏林。惜我天資真個鈍,不解摹臨。
時到春深易斷腸。念來花漸少、那芬芳。總教愁淚滴文章。洇透了、慼慼字千行。非獨爲花殤。花殤人亦老、鬢如霜。重逢怕是已相忘。春與我、咫尺也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