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一夜李智國海南來歸,共馮老闆老潘飲。潘酒中治店主甚苦,大快作詩,急去上零點
海南有海無天空,海天一色蒼茫中。終古洪濤簸壤陸,一舸來試誰爲雄。桄榔葉老猶蒼蒼,黎母所化裔何煌。沉香換食俗已古,忽見新風動南疆。我如散木癭滿身,子態竟作翻鵬雲。萬裡一身豈不遠,男兒簀席非長城。半年歸見詫風骨,二目光澤卓爾立;把手相笑吾猶疑,拽臂來飲意尚昔。老闆青衫霜入眉,老潘氣慨能山移。酒闌罵座舉座樂,有人如狗在牆欹。歸來小燈青對壁,清話不知天欲白。嗟我塵羈食所縈,夜闌去踏月下跡。
海南有海無天空,海天一色蒼茫中。終古洪濤簸壤陸,一舸來試誰爲雄。桄榔葉老猶蒼蒼,黎母所化裔何煌。沉香換食俗已古,忽見新風動南疆。我如散木癭滿身,子態竟作翻鵬雲。萬裡一身豈不遠,男兒簀席非長城。半年歸見詫風骨,二目光澤卓爾立;把手相笑吾猶疑,拽臂來飲意尚昔。老闆青衫霜入眉,老潘氣慨能山移。酒闌罵座舉座樂,有人如狗在牆欹。歸來小燈青對壁,清話不知天欲白。嗟我塵羈食所縈,夜闌去踏月下跡。
握別燈闌夜已分,一彎斜月送歸人。他年若作兒時憶,迴夢春風此最真。
九州復九州,談天驚誇侈。閱後三千年,居然果如是。芥子納須彌,玄談富妙理。今以科學觀,縮微差可擬。地球何龐然,一園而已矣。萬國諸名勝,粲然列眼底。處處皆琳琅,華彩耀朱紫。既觀營建巧,又睹山水美。行行見白帆,已至悉尼市。堂皇歌劇院,奇構世無比。親歷憶前遊,彷彿今重抵。五洲二小時,悉印吾佈屣。選景攝其影,藏之行囊裏。出門相顧笑,世界竟如此!
長空夜杳。冷冷商風歸鳥少。列嶂羣峯。樓外蒼巖臥老鬆。軒皇何處。悄寂涼臺天欲曙。蓮蕊蓮花。曏日岧嶢上紫霞。
墜葉旋秋,團鴉噪冷,霜訊天涯悽近。欺人蠟瘦,款夕螿沈,鬢影隔簾曾見。風起橫塘,步失凌波,斷魂吹轉。嘆醉醒何世,少年清夜,十年衕賤。休更問、日日相思,江間消息,空伴老紅流怨。荒涼叢菊,迢遞青山,回首芳韶都變。閒數夢華,萬感平居,故園長眷。黯倦懷憑晚,殘畫滄州歷亂。
時式宮妝照黛眉,幾曾磨洗掩妍媸。葫蘆瓠子終依樣,廢紙三千竟付誰。
羨煞凌波縹緲身,縞衣不惹帝鄉塵。蒼茫濁世孤芳豔,悱惻新聲四座醺。花惝恍,露氤氳。夢窗詞筆有傳人。鴻蹤偶駐滕王閣,簾底香留一片雲。
書來已悔三年事。奈人去、關河千裡。落花浮水認前歡,甚枝葉、都無留意。春寒撩亂鴛鴦被。料斜月、還窺半睡。依依別夢異初心,到清曉、明妝有淚。
兩臥輕軀有壁遮,鼕寒味著呷溫茶。閒談更不關悲喜,但說霜華似月華。
攜來滄海淚,卅年夢阻,客燕警歸心。舊家春在眼,柳外花邊,蹤跡暫相尋。行杯漫引,好珍重、頃刻光陰。消幾番、陌頭風雨,芳事久冥沈。如今。飛蓬鬢髮,送老蒿萊,付蠻煙一枕。應念卻、秋臺雁侶,候館霜砧。江關詞賦餘多少,嘆庾郎、空託愁吟。明日又、離懷各自愔愔。
攜得京華片雪歸,袖中盡化鷓鴣飛。還將縹緲虛無意,寫作離迷惝恍詞。濃淡粉,淺深眉,今番可算入時宜。疑雲疑雨巫山外,從此新添一段疑。
偷來五嶽圖,兼天淨未已。遠靄在空濛,窮照到無始。毋勞大匠斲,登高損屐齒。悲風千裡來,深穀寒雲起。虛室既生白,河清應可俟。須彌舊有山,祇洹今無軌。何緣露電嘆,已入冰壺裏。欲觀空非空,須盡理外理。
遊人都道西湖好。竟引莎莎到。尺幅苦瓜棚,亂亂糟糟,好教莎莎笑。去年初見莎莎小。一歲高多少。薄冰厚人情,冰雪聰明,全是戈家調。
花映重門,苔鋪曲徑,好風簾幕人家。營巢雙燕,軟語傍簷牙。謾說飄零有恨,應憐我、衕是天涯。將收拾,暮年心事,分付與桑麻。人間多少事,白雲蒼狗,過眼空嗟。算浮名慧業,一例蟲沙。春那知人老去,自新紅、嫩綠交加。且安排,清樽美酒,暫駐臉邊霞。
誰謂成功自古無,一龕高接九天隅。雲崩蜃滅三江湧,忍見蒼生淚眼枯。
紫園閒步處,訝眼前寒枝忽青青。客裏光陰易,竟東風一夜,醞釀春成。弱絲拂鬢無意,輕攬不勝情。嘆夢裏鄉愁,吟邊寂寞,一霎都醒。銷凝。遠天闊,記綠泛浮圖,花滿沙坪。皎皎江頭月,正中秋清韻,新賦濤聲。詩心不耐拘管,天下若棋枰。把世象拈來,臨街喚酒從品評。
正春暮、瀟瀟細雨。濃酒銅卮,灞橋心緒。疊疊陽關,殷殷韓序,爲誰賦。粵無長柳,當遠別、依何樹。欲採紫荊花,贈君佩,花期方去。天許。共康園二載,與我相知如故。怪奇理論,算只有,素心人悟。從此後、學貴精勤,德與業、更求深富。好相伴熙雲,笑對人間甘苦。
瓊臺當面失紛華,已慣凋殘不復嗟。四十年前初月上,幾多希望付梅花。
深衷一段,惹得桃花厭。瀉盡牢騷排盡怨,只剩相思無限。此心久矣飄零,任他恨煮愁蒸。卻被紅塵棄我,提前送到來生。
勢湧青鋒累十三,我聞佛說此精藍。山門一步封天竺,杯水攢珠接海南。緣了須彌諸上座,眼明舍利二重函。暮雲既護蓮舟覆,三楚經過認駐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