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邀飲巴音浩日媧酒樓
殘陽渺渺映樓臺,塞上華筵對客開。仙樂鳴金敲玉作,美人起舞捧觴來。難逢縱目窮千裡,能不銷魂醉一回。鬍馬度山今已矣,憑窗獨自動吟懷。
殘陽渺渺映樓臺,塞上華筵對客開。仙樂鳴金敲玉作,美人起舞捧觴來。難逢縱目窮千裡,能不銷魂醉一回。鬍馬度山今已矣,憑窗獨自動吟懷。
陰山北去路途長,綠野漫漫接大荒。蒙女獻茶歌婉轉,鬍兒縱馬氣飛揚。朔風入帳天將暮,篝火淩空夜未央。最是琴聲催舞起,敖包一曲久低昂。
天師古洞雨生煙,日暮蟬聲似管絃。過眼霧飄三界外,穿林路出萬山巔。雲開綠野皆成畫,人到青城即是仙。長劍降魔遺蹟在,茫然回首已千年。
塵海奔波漸白頭,天教詞客老渝州。日星每伴來回路,風雨長催上下樓。攬鏡易生遲暮感,著書難爲稻粱謀。惟思知己頻相見,秀句衕吟可解愁。
遙望晴空走火雲,渝州七月正高溫。江頭昨夜洪峯漲,城內終朝熱浪喧。最怕驅車過鬧市,卻思臨水臥荒村。朋儕偶有旗亭約,赤日炎炎懶出門。
邇來涇渭欠分明,天下滔滔共濁清。曾爲放言生險象,恐因禁酒減豪情。紅羊劫後江山瘦,黑幕張時社稷輕。寶馬香車光照夜,歲寒誰唱路難行?
隱隱鐘聲出粉牆,五臺暮色正蒼蒼。坐看夜月生千嶺,好趁秋風醉一觴。握手衕爲中鎮客,論詩欲發少年狂。夢迴庭院清如許,樹影迷離上短窗。
贛熊蹤跡最難求,遙望西江使我愁。頻舉冰樽期共飲,恨君偏不在幷州!
太原城頭雨大作,疾風吹雨垂天幕。驅車大笑出城南,一路昏黑動心魄。晉祠都在蒼茫中,階下汪汪成水泊。停車衕曏門前過,脫履清涼走赤腳。風光澹盪一時奇,漫天煙水籠池閣。雨中秋色何蕭疏,衰柳枯楊齊搖落。庭中古柏獨蒼蒼,如龍騰飛雲相托。唐叔聖母望儼然,巍巍猶是舊廟廓。想像教化蔚人文,三千年來傳脈絡。我家巴渝萬裡遙,甕山勝蹟曾有約。豈因天變即相違,衝雨踏波神自若。儕輩生性遠聖賢,何況聖賢亦寂寞。不如臨風一曲歌,飄然來去若野鶴。人生難免雨復風,遇寵不驚辱不諤。回看晉祠雨正狂,請從此中識真樂。
路近陽城氣轉雄,太行遙對翰林宮。一天風露秋光裏,滿眼樓臺夕照中。此地已隨青史在,其人允與大賢衕。橋西便是南書院,煙柳池塘認舊蹤。
致君堯舜亦豪雄,一代英華映帝宮。勳業早登臺閣上,詩懷只在性情中。漁陽神韻終相異,子美悲吟略不衕。猶有太行山頂月,清暉夜夜照遺蹤。
燈火闌珊寂寞身,幾番風雨誤良辰。三更鼓角驚殘夢,一捲詩書憶故人。漫索枯腸酬疊韻,惟憑義膽證前因。秋光萬裡容吾醉,霜滿江天月色新。
一枝清冷足棲身,猶自中宵望北辰。廿載甘爲填海石,九州難覓補天人。夢飛塞外尋知己,社結山西認夙因。燕去鴻來頻唱和,吟箋日日意翻新。
月斜風淡竹青青,深院昏燈黯畫屏。鄉夢不知城郭改,依然夜入舊門庭。
一別西窗鬢已絲,幾回夢裏計歸期。無端秋色愁如許,又是巴山夜雨時。
執手愴然氣若絲,艱難此際忍相違。慈顏尚可重逢否?不敢回頭恐淚垂。
寒風悽切冷門楹,霜氣沉沉萬感並。到死別時惟有淚,最悲傷處已無聲。忍看轉瞬人天隔,願乞來生父子情。五十年間多少事,不堪腸斷到三更。
井梧霜冷曉風清,萬裡長空走雁聲。欲把淺斟銷壯歲,已將低唱換浮名。管絃連夜翻新曲,樓宇摩天壓舊城。廿載市朝都改盡,惟餘門外大江橫。
遙看彷彿舊行裝,僕僕風塵兩鬢霜。夢裏不知泉壤隔,倚門猶自話衷腸。
天寒近歲暮,燈黯已深更。只合酬新韻,那堪憶舊情。朔風窗外舞,斜月枕邊生。因念諸君子,從頭說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