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紀行兼贈子逸兄
蓮臺不畏島雲蒸,大士高居幾百層。四面潮音來浩瀚,半空寺閣倚崚嶒。西天初覺塵埃遠,東海還宜鷗鷺憑。爲喜詩緣生佛國,安排韻略與新朋。
蓮臺不畏島雲蒸,大士高居幾百層。四面潮音來浩瀚,半空寺閣倚崚嶒。西天初覺塵埃遠,東海還宜鷗鷺憑。爲喜詩緣生佛國,安排韻略與新朋。
鬆江燈火普陀漁,又曏寧波暫駐車。夢裏山川飛蛺蝶,酒邊風雨戰棕櫚。螯分越海霜前蟹,鱗煮鳧溪貢後魚。把盞還思別時意,裁詩聊代大雷書。
聞道當年絕世姝,此間輕易許凡夫。光陰似水何曾止,遇合由天不可圖。嶺際風微雲靉靆,鬆根石冷路崎嶇。吾儕豈是求仙客,不盡溪嵐潤髮膚。
波光淡蕩嶺雲濃,遙望南屏憶晚鐘。堤上遊人常絡繹,水邊清茗祗疏慵。微情要待閒中悟,異境多從客裏逢。爲愛天堂聽軟語,故將熟路問吳儂。
臺澎一去市朝新,千古魁星化作塵。舊閣文昌風雅地,如今來往鬧遊人。
樹影婆娑鳥語哀,虛廊猶繞舊池臺。宗祠圖像塵封久,難辯人間末世纔。
清溪宜雪也宜秋,也泛輕舟乘興遊。只恨今無戴安道,人間何處續風流。
溪流飛瀉翠巖開,曾見斯人到此來。劫火未消民意改,鄉鄰重建舊時臺。
大法西來至此成,蓮花在口說縱橫。高堂廣院莊嚴地,日日鐘聲報國清。
當時樽俎可忘乎,窗外金風細若無。醉客何須千日酒,持螯能抵四腮鱸。因將書捲盈胸腹,故作言談唾玉珠。只恨匆匆輕易散,未分明月入冰壺。
一從見面勝聞名,新宅還蒙掃徑迎。雖是樽前衕酩酊,未妨筆下共澄清。邊城暫放張京兆,日下常閒阮步兵。電訊忽來千裡外,此生得意屬詩盟。
懸梯曲折傘繽紛,笑語喧聲處處聞。幾點秋英黃爛漫,滿山霧雨綠氤氳。危巖有罅皆成瀑,老樹無花亦沁芬。行至溪源人漸少,浮天峯影淡如雲。
村雞唱曉宿酲醒,山色迎人滿眼青。丹柿如霞圍野寺,金風似夢送簷鈴。晶瑩十裡泉無垢,幻化千般石有靈。閒上林邊最高閣,心經說與老猿聽。
酣然一夢過千州,車外殘雲尚未收。嶽色迎人青嶂亂,河濤涵日白光浮。窗前山水開長捲,筆下文章記壯遊。世路無涯人易老,遠懷要趁少年酬。
秋霖淅瀝灑庭柯,勉學堂中快語多。爲使風騷傳嗣響,願將錦繡蕩天魔。荒唐絕代紅羊劫,清迥超塵白雪歌。會散時分還自笑,原來開口也懸河。
龍蛇窟裏亂涎流,幾點幽燈照客舟。怪石已能充老魅,明犀定可出潛虯。泠泠短棹因誰發,渺渺纖喉爲我謳。自笑今生非智者,緣何遇水便綢繆。
昔日媧皇補未全,蒼穹依舊裂黔天。飛湍撲地雷霆走,噴沫排空霧雨旋。不必循源窺上界,但來飲澗續前緣。知君也是瑤臺謫,半作清流半化煙。
巷中猶誦狀元謠,古鎮秋深木未凋。泥瓦石牆餘宿草,繡衣銀飾燦蠻苗。緣何此地淳風在,應是當年劫火饒。量淺主人強敬客,蒼顏得酒燦春韶。
豐城昔日蘊龍光,書院今朝沁桂香。應是千年靈氣在,故教萬捲雅風長。胸中詞賦雲霞夢,壁上龍蛇翰墨場。我幸有緣逢此會,暢懷更喜共飛觴。
幽居早已賦歸來,膝下賢兒勝老萊。爲共遨遊還舊諾,不辭耄耋伴庸纔。宜春燈火豐城月,贛水煙波梅嶺杯。每憶相攜臨絕頂,蒼顏一笑眼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