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詠廿二首 其十
紫藤花落了,顛沛復歸還。恍惚孤音裏,做驚心一般。
紫藤花落了,顛沛復歸還。恍惚孤音裏,做驚心一般。
我今臨大夜,一覺立千年。曠劫之生滅,不聞天語傳。
森然子夜中,山與海沉遠。更起鬱然風,吹今生繾綣。
沐寒春色青,微雨淡紅傘。一瓣杏花過,影隨風緩緩。
傾城夢欲低,影與光無限。隱約夜來香,風中之苦楝。
所看愛與傷,花下精靈衍。所得幻而空,唯風痕淺淺。
螢螢在草叢,微緲星星散。因風離亂時,落花於彼岸。
深院舊苔痕,蒼青如夢幻。誰知子夜中,成晦無天晏。
隱約白丁香,菲菲墜而顫。年來抱碧生,與子似初見。
空庭忽細雨,瀝瀝在芭蕉。一片天然碧,千生不得消。
悲結森然夜,於心縹緲聽。虛空如舊我,失落一流星。
餘香寂寞過,殘像渺如歌。世界風之末,君還愛我麼?
燈色忽明暗,魂靈如細沙。隨光線交織,悲與喜交加。
遙知天地日之夕,有淚臨碑無夢跡。唯看前村放牧人,千年春草千年碧。
不復精神聽此句,不唯放眼看濃霧。滄浪說到古今時,瀚海乃從風雨暮。
袖手荒涼白日裏,我觀天地因愁起。悲儂花樹例成空,知是千年如夢矣。
人間之鎖天之慾,解釋自由如戲曲。夜雨淋漓行復行,紛揚筆底海潮綠。
名花風起散諸天,因果生生五百年。未有星光翻鬼界,如何快意到依然。
十年毀我少年心,無記驚天於夜森。苟死苟生如利刃,斫磨詩骨到沈喑。
我之無淚不知時,人後人前假面癡。曷故聞君撕裂語,剜心一夜失聲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