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二郭詩 其二
昔蒙父兄祚。少得離負荷。因疏遂成懶。寢跡北山阿。但願養性命。終己靡有他。良辰不我期。當年值紛華。坎凜趣世教。常恐嬰網羅。 / 羲農邈已遠。拊膺獨諮嗟。朔戒貴尚容。漁父好揚波。雖逸亦已難。非餘心所嘉。豈若翔區外。餐瓊漱朝霞。遺物棄鄙累。逍遙遊太和。
昔蒙父兄祚。少得離負荷。因疏遂成懶。寢跡北山阿。但願養性命。終己靡有他。良辰不我期。當年值紛華。坎凜趣世教。常恐嬰網羅。 / 羲農邈已遠。拊膺獨諮嗟。朔戒貴尚容。漁父好揚波。雖逸亦已難。非餘心所嘉。豈若翔區外。餐瓊漱朝霞。遺物棄鄙累。逍遙遊太和。
修夜家無爲。獨步光庭側。仰首看天衢。流光曜八極。撫心悼季世。遙念大道逼。飄飄當路士。悠悠進自棘。得失自己來。榮辱相蠶食。 / 朱紫雖玄黃。太素貴無色。淵淡體至道。色化衕消息。
天下悠悠者。不能趨上京。二郭懷不羣。超然來北徵。樂道託萊廬。雅志無所營。良時遘其願。遂結歡愛情。君子義是親。恩好篤平生。 / 寡智自生災。屢使衆釁成。豫子匿梁側。聶政變其形。顧此懷怛惕。慮在茍自寧。今當寄他域。嚴駕不得停。本圖終宴婉。今更不克幷。
有馮虛公子者,心侈體忲,雅好博古,學乎舊史氏,是以多識前代之載。言於安處先生曰:夫人在陽時則舒,在陰時則慘,此牽乎天者也。處沃土則逸,處瘠土則勞,此係乎地者也。慘則鮮於歡,勞則褊於惠,能違之者寡矣。小必有之,大亦宜然。故帝者因天地以致化,兆人承上教以成俗,化俗之本,有與推移,何以核諸?秦據雍而強,周即豫而弱,高祖都西而泰,光武處東而約,政之興衰,恆由此作。先生獨不見西京之事歟?請爲吾子陳之。 /
鳥羣嬉。感寤長懷。能不永思。永思伊何。思齊大儀。凌雲輕邁。託身靈螭。遙集玄圃。釋轡華池。華木夜光。沙棠離離。俯漱神泉。仰 / 嘰瓊枝。棲心浩素。終始不虧。
乘風高逝。遠登靈丘。託好鬆喬。攜手俱遊。朝發太華。夕宿神州。彈琴詠詩。聊以忘憂。
生生厚招咎。金玉滿堂莫守。古人安此麤醜。獨以道德爲友。故能延期不朽。
潛龍育神軀。躍鱗戲蘭池。延頸慕大庭。寢足俟皇羲。慶雲未垂景。盤桓朝陽陂。悠悠非吾匹。疇肯應俗宜。殊類難徧周。鄙議紛流離。 / 轗軻丁悔吝。雅志不得施。耕耨感甯越。馬席激張儀。逝將離羣侶。杖策追洪崖。焦股振六翮。羅者安所羈。浮遊太清中。更求新相知。
楚子文善仕。三爲令尹不喜。柳下降身蒙恥。不以爵祿爲已。靖恭古惟二子。
名行顯患滋。位高勢重禍基。美色伐性不疑。厚味臘毒難治。如何貪人不思。
唐虞世道治。萬國穆親無事。賢愚各自得志。晏然逸豫內忘。佳哉爾時可憙。
嗟古賢原憲。棄背膏粱朱顏。樂此屢空飢寒。形陋體逸心寬。得志一世無患。
斥鷃擅蒿林。仰笑神鳳飛。坎井蝤蛙宅。神龜安所歸。恨自用身拙。任意多永思。遠實與世殊。義譽非所希。往事既已謬。來者猶可追。 / 何爲人事間。自令心不夷。慷慨思古人。夢想見容輝。願與知己遇。舒憤啓幽微。巖穴多隱逸。輕舉求吾師。晨登箕山巔。日夕不知飢。
嗟餘薄祜,少遭不造。 / 哀煢靡識,越在襁褓。
智能用有爲。法令滋章寇生。紛然相召不停。大人玄寂無聲。鎮之以靜自正。
有秦客問於東野主人曰:“聞之前論曰:‘治世之音安以樂,亡國之音哀以思。’夫治亂在政,而音聲應之;故哀思之情,表於金石;安樂之象,形於管絃也。又仲尼聞韶,識虞舜之德;季札聽絃,知衆國之風。斯已然之事,先賢所不疑也。今子獨以爲聲無哀樂,其理何居?若有嘉訊,今請聞其說。”主人應之曰:“斯義久滯,莫肯拯救,故令歷世濫於名實。今蒙啓導,將言其一隅焉。夫天地合德,萬物貴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故章爲五色,發爲五音;音聲之作,其猶臭味在於天地之間。其善與不善,雖遭遇濁亂,其體自若而不變也。豈以愛憎易操、哀樂改度哉?及宮商集比,聲音克諧,此人心至願,情慾之所鍾。故人知情不可恣,欲不可極故,因其所用,每爲之節,使哀不至傷,樂不至淫,斯其大較也。然‘樂雲樂雲,鍾鼓雲乎哉?哀雲哀雲,哭泣雲乎哉?因茲而言,玉帛非禮敬之實,歌舞非悲哀之主也。何以明之?夫殊方異俗,歌哭不衕。使錯而用之,或聞哭而歡,或聽歌而戚,然而哀樂之情均也。今用均衕之情,案,“戚”本作“感”,又脫衕字,依《世說·文學篇》註改補。)而發萬殊之聲,斯非音聲之無常哉?然聲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勞者歌其事,樂者舞其功。夫內有悲痛之心,則激切哀言。言比成詩,聲比成音。雜而詠之,聚而聽之,心動於和聲,情感於苦言。嗟嘆未絕,而泣涕流漣矣。夫哀心藏於苦心內,遇和聲而後發。和聲無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無象之和聲,其所覺悟,唯哀而已。豈復知‘吹萬不衕,而使其自已’哉。風俗之流,遂成其政;是故國史明政教之得失,審國風之盛衰,吟詠情性以諷其上,故曰‘亡國之音哀以思’也。 夫喜、怒、哀、樂、愛、憎、慚、懼,凡此八者,生民所以接物傳情,區別有屬,而不可溢者也。夫味以甘苦爲稱,今以甲賢而心愛,以乙愚而情憎,則愛憎宜屬我,而賢愚宜屬彼也。可以我愛而謂之愛人,我憎而謂之憎人,所喜則謂之喜味,所怒而謂之怒味哉?由此言之,則外內殊用,彼我異名。聲音自當以善惡爲主,則無關於哀樂;哀樂自當以情感,則無繫於聲音。名實俱去,則盡然可見矣。且季子在魯,採《詩》觀禮,以別《風》、《雅》,豈徒任聲以決臧否哉?又仲尼聞《韶》,嘆其一致,是以諮嗟,何必因聲以知虞舜之德,然後嘆美邪?今粗明其一端,亦可思過半矣。” /
天馬徠兮從西極。經萬裡兮歸有德。承靈威兮降外國。涉流沙兮四夷服。
嘉幽蘭兮延秀。 / 蕈妖淫兮中溏。
日月星辰和四時。 / 驂駕駟馬從梁來。
羅袂兮無聲,玉墀兮塵生。 / 虛房冷而寂寞,落葉依於重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