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澗鶴年伯以和盧彬士金陵絕句見示因次其韻六首 其二 莫愁湖
石城打槳不勝愁,金粉飄零泣素秋。今日無人念徵戍,湖雲樓月自清幽。
石城打槳不勝愁,金粉飄零泣素秋。今日無人念徵戍,湖雲樓月自清幽。
紀功碑碣總成空,銅狄無端出殯宮。三百年來禁樵採,爲誰移置市門中。
太平西幸路迢遙,一夕金陵王氣銷。剩有荷珠重文藻,好尋冥漠話前朝。
秋試當年最勝時,湘簾樺燭寄遊思。淮清橋下風流盡,頭白詩人又賣癡。
山到城南總比連,石潭終古照寒泉。於今花雨無人會,老木蕭蕭生古煙。
中夜寒蟲號,達旦荒雞動。不愁妾心亂,恐阻郎歸夢。
六籍喪秦火,餘燼昔褒崇。豈系今古文,區區爭異衕。常怪經生家,淫詞助之攻。厚顏託師承,排擊稱名通。
古人引舊言,字句多出入。何獨墨子書,字字皆剿襲。持此證古文,其端已固執。乃謂尚書篇,惟墨是摭拾。任意爲增損,此註而彼挹。不參五帝紀,妄議何時息。
左氏引夏書,多屬大禹謨。論人當屬夏,論書當爲虞。徵南失考覈,遽謂夏書無。漫以佚書名,藉口資陋儒。襞積左氏文,此議毋乃誣。
梅賾僞古文,在傳不在書。豈其孔傳僞,古訓亦子虛。漢家貴師承,陋習久不除。伏生口授外,輕慢孔壁儲。發原在宣聖,逐未忘厥初。
全詩三百篇,蔽以無邪思。新安違蔔序,乃有淫奔詞。再傳及王柏,誕妄尤不支。刪替死麇篇,二南蒙詬訾。更據平王號,編次王風移。降及鄭衛風,一一屏斥之。私議曲阜本,白璧留瑕疵。蚍蜉撼大木,徒爲後世嗤。
春秋明大倫,首在誅亂賊。公羊今文家,陳說多熒惑。蔡仲出君事,悖逆難可飾。乃曰姑舍是,行權道乃得。此豈聖人意,人道將滅熄。董生漢大儒,繁露有遺忒。
左氏傳春秋,道在闡經旨。魯事並稱我,灼然爲魯史。巧言並足恭,實衕聖人恥。宋儒好異說,乃曰彼非是。別有古聞人,名衕偶然耳。彼實羞巧言,鬍更巧言擬。不知史官例,據實以爲紀。載筆詳辭令,何用辨臧否。禹鼎鑄神奸,豈爲心所喜。彼雲古聞人,當爲何代士。既非冥漠君,寧獨無居裡。漆園荒唐辭,乃出程夫子。
大易本人事,百端慎厥初。扶陽而抑陰,此意誠不虛。陽極亢有悔,道在損有餘。穆姜遇隨卦,四德不敢居。南蒯佔黃裳,終嫌不相如。大要戒佔險,庶令倖心祛。荒荒秦漢後,遂成蔔筮書。
孔門既散處,遺澤在孟荀。言性別善惡,務在覺斯民。於善返其故,於惡當自新。異流本衕源,不孤必有鄰。私淑在曾氏,各極醇乎醇。世傳荀卿書,苦無明眼人。審定非十子,卓哉王應麟。
鄦書十二辰,於已訓爲止。此即已止字,反已乃爲己。古文以衕臺,女臺是爲始。姒文列新附,大徐荒厥旨。近人雷俊書,乃更僞成似。不從古籀求,多端誰能理。
禮失求諸野,字亦有文之。古文甲爲十,借押示不欺。來音古如累,來麥誰不知。止牛聲如告,借爲忠告詞。發電名起陣,古音無可疑。村農不識字,乃爲萬世師。
居處何緣問小姑,使君端底愧羅敷。兩都纔士誇流亞,八月鮫人有淚珠。芸帙祕辛薰紫麝,湘簾屈戍燦金烏。一從門閉秋風後,蛩語階庭長露蕪。
綺窗秋後易黃昏,睡鴨香銷炭不溫。短夢覺來空抱影,情絲劃斷尚留根。淒涼階蘚迷行跡,狼籍羅衣污酒痕。最是吳江楓落夜,淡煙疏月總銷魂。
檢點清愁且閉關,不堪追憶舊雲鬟。天留缺月拋殘櫛,鈴語微風響佩環。消息拼如瓶落井,飄零空見鳥還山。宓妃已化驚鴻影,蘅薄椒塗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