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爲皇四子時致蔡文勤閭疾詩翰敬題
家法尊師裕聖功,十朝全盛數乾隆。微臣耄及丁陽九,書屋曾窺舊補桐。懷舊猶褒八載勤,立言得力論韓文。當年仁廟昌朱學,薪火鰵峯一席分。
家法尊師裕聖功,十朝全盛數乾隆。微臣耄及丁陽九,書屋曾窺舊補桐。懷舊猶褒八載勤,立言得力論韓文。當年仁廟昌朱學,薪火鰵峯一席分。
流落江南吾小坡,二窗斷送卌年過。故知一切誰真妄?奈此迴腸蕩氣何!三過吳門一面慳,眼中猶是舊朱顏。如何入畫還相避?背坐拈毫對小鬟。
桃李紛紛漫鬥妍,曲江佔斷豔陽天。誰憐老禿探花客,坐閱春光六十年。皓質香肌總客塵,分明寫照夢中人。將衰正盛何曾覺,腸斷年年剩感春。
宿雨成泥未阻遊,烏雲何意鎮隨舟?衰殘偏得天憐惜,乞與晴漪一帆秋。一路菰青間蓼紅,漸收殘暑付西風。五年不作煙波夢,誰意家江落眼中!夾水荷香忽滿船,宛然放艇液池年。地偏自合花開晚,只惜相逢欲暝天。無月無燈坐一更,星光中帶候蟲聲。村居水宿吾都習,但祝年豐永息兵。
清流眉目騷壇主,老作遺民及盛時。禮塔青原觀素逝,密之僧臘世誰知?隱衕禪室酹生辰,年譜新成海未塵。今日耳孫抱遺像,厭兵還戀舊京春。
庭花如雪人如玉,側帽江南去不還。悽絕阿兄風雪夜,人琴餘淚話閩山。畫師宿草亦成邱,舊館苔荒況勝儔。老矣碧棲尚傳食,可能撅笛譜蘋洲?
琴裏散聲詩逸品,稽留山色落吳門。江南一種承平味,今日追思盡夢痕。少作齊紈久付裝,宋元家法故堂堂。損軒詩捲爭傳世,斜日黃壚總斷腸。
航瀛學子歲如林,誰信神州坐陸沉?端合莊書千萬本,遍懸橫舍作南針。此纔不用誰之過?慚愧平生說項斯。腹痛殘年及銘墓,彌天兵火讀茲詩。
禊事留真及愛鵝,此纔溫謝較如何?殘山舉目均興感,淳祐寧能比永和。涪翁洮石記親題,卻異元珍採瘴溪。誰爲較量綠沈色?歸裝度隴不曾攜。巢頰能傳外氏風,喜聞金石癖差衕。廿年丱弁睽南北,肯掛雲帆就禿翁?
一死祧將斬大宗,奉親傳嗣事重重。圖中鬆柏堅多節,能寫冰霜四十鼕。定心皈佛息諸緣,老福非祈自恃天。一記裴侯足傳信,機燈端賴北江賢。
闔門節烈可勝哀,棘院芸廳首重回。留得平原幹祿帖,未隨忠骨作坑灰。真儒何必薄雕蟲,剛健藏棱婀娜中。此亦平生心學驗,筆端敬肆系時風。
謫宦龍場講學年,鑄金黔徼衍薪傳。不圖私淑瀛洲客,載上歸舟到日邊。儒術能爲耆定功,泱泱表海見雄風。服膺師訓尊心學,不獨文衕理亦衕。
淩寒雙竹倏中分,轉自裁哀釋主廑。廢樂故非關阿萬,十年絲竹幾曾聞?殘年如寄讓先歸,少待黃泉有見時。歲歲相望艱一面,只將死別當生離。
丈夫窮老益堅壯,漫對飛鳶念少遊。四海彌天光價重,正須猛火試精鏐。泛海高吟浪拍天,風流何減在山年。有生分與衕憂樂,多事希文轉後先。
耕煙師事及西廬,先就廉州並肄書。少作滋腴已殊衆,當時名輩豈虛譽?弓玉都亡寶笈空,飄零猶未出寰中。今年虐暑張廳壁,抵得劉褒畫北風。
曠代朱門數軼纔,等閒咳唾絕氛埃。展觀休盥薔薇露,蘭息芝香拂面來。片羽人間見且稀,九朝詞客首全低。朱秦去後風流斷,閣筆沈吟敢浪題?
由來北勝壓南強,不信都燕遜洛陽。紅紫紛紛都見慣,今朝刮目御衣黃。還披圖捲憩僧房,六十年來夢幾場。楸樹正花吾羨汝,及當平世見朱王。
頡頏曾薛使重瀛,好學深思有薦評。衕抱鼕心誰竟展?返魂香裏憶平生。當年槃敦伏兵戈,朝貢銷沈鴨綠波。君自愛纔人負國,可曾雞酒墓門過?
百年義法重師承,文字能關國廢興。東註風裁撝約學,製科取士詎無憑?十篇策問絕深閎,記裏閒吟涉筆成。慚愧年時踏陳跡,慣曾暑潦戴星行。衡湘一脈起曾吳,私淑衰時尚有徒。傳寫德容寶心畫,祖燈無盡照榛蕪。
立祠祭社迭馨香,誥軸能存五百霜。褒德由來兼教孝,故家曠代踵循良。文字緣深見象賢,清詩美政本家傳。三綱不信今真絕,猶寶絲綸景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