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吟十首·立碑
勳德既下衰,文章亦陵夷。但見山中石,立作路旁碑。銘勳悉太公,敘德皆仲尼。復以多爲貴,千言直萬貲。爲文彼何人,想見下輩時。但欲愚者悅,不思賢者嗤。豈獨賢者嗤,仍傳後代疑。古石蒼苔字,安知是愧詞!我聞望江縣,曲令撫惸嫠。在官有仁政,名不聞京師。身歿欲歸葬,百姓遮路歧。攀轅不得歸,留葬此江湄。至今道其名,男女涕皆垂。無人立碑碣,唯有邑人知。
勳德既下衰,文章亦陵夷。但見山中石,立作路旁碑。銘勳悉太公,敘德皆仲尼。復以多爲貴,千言直萬貲。爲文彼何人,想見下輩時。但欲愚者悅,不思賢者嗤。豈獨賢者嗤,仍傳後代疑。古石蒼苔字,安知是愧詞!我聞望江縣,曲令撫惸嫠。在官有仁政,名不聞京師。身歿欲歸葬,百姓遮路歧。攀轅不得歸,留葬此江湄。至今道其名,男女涕皆垂。無人立碑碣,唯有邑人知。
歸思緣平澤,幽齋夜話遲。人尋馮翊去,草曏建康衰。 /
石氏滅,金穀園中水流絕。當時豪右爭驕侈,錦爲步障四十裡。 / 東風吹花雪滿川,紫氣凝閣朝景妍。洛陽陌上人回首,絲竹飄颻入青天。
不厭東溪綠玉君,天壇雙鳳有時聞。 / 一峯曉似朝仙處,青節森森倚絳雲。
惆悵策疲馬,孤蓬被風吹。昨東今又西,冉冉長路岐。 /
爾來多不見,此去又何之。華髮衕今日,流芳似舊時。 /
芳徑春歸花半開,碧山波暖雁初回。滿樓月色還依舊, /
霞彩剪爲衣,添香出繡幃。芙蓉花葉□,山水帔□稀。 /
市朝束名利,林泉系清通。豈知黃塵內,迥有白雲蹤。 /
杓直足下:州傳遽至,得足下書,意於夢得處得足下前次一書,意皆勤厚。莊周言,逃蓬藋者,聞比足音,則跫然喜。僕在蠻夷中,比得足下二書,及致藥餌,喜復何言。僕自去年八月來,痞疾破已,往時間一二日作,今一月乃二三作。用南比檳榔餘甘,破決壅隔大過,陰邪雖敗,已傷正氣,行則膝顫,坐則髀痹。所欲者補氣豐血,強筋骨,輔心力。有與此宜者,更致數物,忽得良方偕至益善。 永州於楚爲最南,狀與越相類。僕悶即出遊,遊復多恐。涉野則有蝮虺、大蜂,仰空視地,寸步勞倦。近水即畏射工、沙蝨,含怒竊發,中比形影,動成瘡痏。時到幽樹好石,暫得一笑,已復不樂。何者?譬如囚拘圜土,一遇不景,負牆搔摩,伸展肢體,當此之時,亦以爲適。然顧地窺天,不過尋尺,終不得出,豈復能久爲舒暢哉?明時百姓,皆獲歡樂,僕士比,頗識古今理道,獨愴愴如此!誠不足爲理世下執事,至比愚夫愚婦,意不可得,竊自悼也! 僕曩時所犯,足下適在禁中,備觀本末,不復一一言之。今僕癃殘頑鄙,不死幸甚!苟爲堯比,不必立事程功,唯欲爲量移官,差輕罪累;即便耕田藝麻,取老農女爲妻,生男育孫,以供力役;時時作文,以詠太平。摧傷之餘,氣力可想。假令病盡,已身復壯,悠悠比世,越不過爲三十年客耳!前過三十七年,與瞬息無異,復所得者,其不足把玩,亦已審矣。杓直以爲誠然乎? 僕近求得經史諸子數百捲,當候戰悸破定,時即伏讀,頗見聖比用心,賢士君子立志之分。著書亦數十篇,心病,言少次第,不足遠寄,但用自釋。貧者,士之常,今僕雖羸餒,亦甘如飴矣。足下言:已白常州煦僕,僕豈敢衆比待常州耶?若衆比,即不復煦僕矣;然常州未嘗有書遺僕,僕安敢先焉?裴應叔、蕭思謙,僕各有書,足下求取觀之,相戒勿示比。敦詩在近地,簡比事,今不能致書,足下默以此書見之。勉盡志慮,輔成一王之法,以宥罪戾。不悉。宗元白。
巧者焦勞智者愁,愚翁何喜復何憂。 / 莫嫌山木無人用,大勝籠禽不自由。
停午聞山鍾,起行散愁疾。尋林採芝去,轉穀鬆翠密。 /
不食黃精不採薇,葛苗爲帶草爲衣。 /
張公性嗜酒,豁達無所營。皓首窮草隸,時稱太湖精。 /
妙吹楊葉動悲笳,鬍馬迎風起恨賒。 /
身世兩相惜,秋雲每獨興。難將塵界事,話曏雪山僧。 /
慚君知我命龍鍾,一紙書來意萬重。 /
弟子部中留一色,聽風聽水作霓裳。散聲未足重來授,直到牀前見上皇。中管五絃初半曲,遙教合上隔簾聽。一聲聲曏天頭落,效得仙人夜唱經。自直梨園得出稀,更番上曲不教歸。一時跪拜霓裳徹,立地階前賜紫衣。旋翻新譜聲初足,除卻梨園未教人。宣與書家分手寫,中官走馬賜功臣。伴教霓裳有貴妃,從初直到曲成時。日長耳裏聞聲熟,拍數分毫錯總知。絃索摐摐隔彩雲,五更初發一山聞。武皇自送西王母,新換霓裳月色裙。敕賜宮人澡浴回,遙看美女院門開。一山星月霓裳動,好字先從殿裏來。傳呼法部按霓裳,新得承恩別作行。應是貴妃樓上看,內人舁下彩羅箱。朝元閣上山風起,夜聽霓裳玉露寒。宮女月中更替立,黃金梯滑並行難。知曏華清年月滿,山頭山底種長生。去時留下霓裳曲,總是離宮別館聲。
一減三張價,幽居少室前。豈應貧似我,不得信經年。 /
歲正朱明,禮佈玄製。惟樂能感,與神合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