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揚州
蕭娘臉薄難勝淚,桃葉眉頭易覺愁。(眉頭 一作:眉尖)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
蕭娘臉薄難勝淚,桃葉眉頭易覺愁。(眉頭 一作:眉尖)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
婆娑只三尺,移來白雲徑。亭亭曏空意,已解凌遼夐。葉健似虯鬚,枝脆如鶴脛。清音猶未成,紺彩空不定。陰圓小芝蓋,鱗澀修荷柄。先愁被鴳搶,預恐遭蝸病。結根幸得地,且免離離映。磥砢不難遇,在保晚成性。一日造明堂,爲君當畢命。
方塘深且廣,伊昔俯吾廬。 / 環岸垂綠柳,盈澤發紅蕖。
自來自去動洪爐,無象無私無最無。回雁不多消氣力,染花應最費工夫。溟濛便恨豪家惜,濃暖深爲政筆驅。莫訝相逢只添睡,伊餘心不在榮枯。
堅冰連夏處,太白接青天。雲塞石房路,峯明雨外巔。 /
且喜衕年滿七旬,莫嫌衰病莫嫌貧。已爲海內有名客, /
倡樓啓曙扉,楊柳正依依。鶯啼知歲隔,條變識春歸。露葉凝愁黛,風花亂舞衣。攀折聊將寄,軍中音信稀。
炎瘴拋身遠,泥塗索腳難。網初鱗撥剌,籠久翅摧殘。 /
有鳥有鳥名爲鴞,深藏孔穴難動搖。鷹鸇繞樹探不得,隨珠彈盡聲轉嬌。 /
維摩青石講初休,緣訪親宗到普州。 /
二月飲酒採桑津,宜男草生蘭笑人。蒲如交劍風如燻,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貨視之。自毀齒以上,父兄鬻賣以覬其利。不足,則取他室,束縛鉗梏之,至有須鬣者,力不勝,皆屈爲僮。當道相賊殺以爲俗。幸得壯大,則縛取幺弱者,漢官因以爲己利,苟得僮,恣所爲不問。以是越中戶口滋耗,少得自脫。惟童區寄以十一歲勝,斯亦奇矣。桂部從事杜周士爲餘言之。 / 童寄者,柳州蕘牧兒也。行牧且蕘,二豪賊劫持反接,佈囊其口。去逾四十裡之虛所賣之。寄僞兒啼,恐慄,爲兒恆狀,賊易之,對飲,酒醉。一人去爲市,一人臥,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縛背刃,力下上,得絕,因取刃殺之。逃未及遠,市者還,得童,大駭,將殺童。遽曰:“爲兩郎僮,孰若爲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誠見完與恩,無所不可。”市者良久計曰:“與其殺是僮,孰若賣之?與其賣而分,孰若吾得專焉?幸而殺彼,甚善。”即藏其屍,持童抵主人所。癒束縛,牢甚。夜半,童自轉,以縛即爐火燒絕之,雖瘡手勿憚;復取刃殺市者。因大號,一虛皆驚。童曰:“我區氏兒也,不當爲僮。賊二人得我,我幸皆殺之矣!願以聞於官。”
醉來脫寶劍,旅憩高堂眠。中夜忽驚覺,起立明燈前。開軒聊直望,曉雪河冰壯。哀哀歌苦寒,鬱郁獨惆悵。傅說版築臣,李斯鷹犬人。歘起匡社稷,寧復長艱辛。而我鬍爲者,嘆息龍門下。富貴未可期,殷憂曏誰寫。去去淚滿襟,舉聲梁甫吟。青雲當自致,何必求知音。
寒燈耿耿漏遲遲,送故迎新了不欺。往事並隨殘歷日, /
曾宴桃源深洞, / 一曲舞鸞歌鳳。
蠻水阻朝宗,兵符下渚宮。前籌得上策,無戰已成功。 /
觀花匪禁,吞吐大荒。由道返氣,處得以狂。天風浪浪,海山蒼蒼。真力彌滿,萬象在旁。前招三辰,後引鳳凰。曉策六鰲,濯足扶桑。
幽居鄰裡少,江際復山阿。潮去蟬聲出,天晴鶴語多。 /
言旋雲洞兮躡煙途,永寧中宇兮安下都。包涵動植兮順榮枯,長貽寶貺兮贊璇圖。
東莞爲著姓,奕代皆雋哲。強學取科第,名聲盡孤揭。自爲方州來,清操稱凜冽。唯寫墳籍多,必雲清俸絕。宣毫利若風,剡紙光與月。札吏指欲胼,萬通排未闋。樓船若夏屋,欲載如垤土臬。轉徙入吳都,縱橫礙門闑。縹囊輕似霧,緗帙殷於血。以此爲基構,將斯用貽厥。重於通侯印,貴卻全師節。我愛參卿道,承家能介潔。潮田五萬步,草屋十餘楶。微宦不能去,歸來坐如刖。保茲萬捲書,守慎如羈紲。念我曾苦心,相逢無間別。引之看祕寶,任得窮披閱。軸閒翠鈿剝,籤古紅牙折。帙解帶芸香,捲開和桂屑。枕兼石鋒刃,榻共鬆瘡癤。一臥寂無喧,數編看盡徹。或攜歸廨宇,或把穿林樾。挈過太湖風,抱宿支硎雪。如斯未星紀,悉得分毫末。翦除幽僻藪,滌盪玄微窟。學海正狂波,予頭曏中殳頁。聖人患不學,垂誡尤爲切。苟昧古與今,何殊喑共目闋。昔之慕經史,有以傭筆札。何況遇斯文,借之不曾輟。吾衣任縠纑,吾食某糠敖。其道苟可光,斯文那自伐。何竹青堪殺,何蒲重好截?如能盈兼兩,便足酬飢渴。有此競苟榮,聞之兼可噦。東皋耨煙雨,南嶺提薇蕨。何以謝徐君,公車不聞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