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纓歌
楚王宴客章華臺,章華美人善歌舞。玉顏豔豔空相曏,滿堂目成不得語。紅燭滅,芳酒闌,羅衣半醉春夜寒。絕纓解帶一爲歡,君王赦過不之罪。暗中珠翠鳴珊珊,寧愛賢,不愛色。青娥買死誰能識,果卻一軍全社稷。
楚王宴客章華臺,章華美人善歌舞。玉顏豔豔空相曏,滿堂目成不得語。紅燭滅,芳酒闌,羅衣半醉春夜寒。絕纓解帶一爲歡,君王赦過不之罪。暗中珠翠鳴珊珊,寧愛賢,不愛色。青娥買死誰能識,果卻一軍全社稷。
前程漸覺風光好,琪花片片粘瑤草。 /
南山鬱初霽,曲江湛不流。若臨瑤池前,想望崑崙丘。回首見黛色,眇然波上秋。深沈俯崢嶸,清淺延阻修。連潭萬木影,插岸千巖幽。杳靄信難測,淵淪無暗投。片雲對漁父,獨鳥隨虛舟。我心寄青霞,世事慚白鷗。得意在乘興,忘懷非外求。良辰自多暇,欣與數子遊。
命代風騷將,誰登李杜壇。少陵鯨海動,翰苑鶴天寒。今日訪君還有意,二條冰雪獨來看。
宦途最重是文衡,天與愚夫著盛名。 /
聞道北都今一變,政和軍樂萬人安。綺羅二八圍賓榻, /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夜,癒與吳郡張籍閱家中舊書,得李翰所爲《張巡傳》。翰以文章自名,爲此傳頗詳密。然尚恨有闕者:不爲許遠立傳,又不載雷萬春事首尾。 遠雖材若不及巡者,開門納巡,位本在巡上。授之柄而處其下,無所疑忌,竟與巡俱守死,成功名,城陷而虜,與巡死先後異耳。兩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以爲巡死而遠就虜,疑畏死而辭服於賊。遠誠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地,食其所愛之肉,以與賊抗而不降乎?當其圍守時,外無蚍蜉蟻子之援,所欲忠者,國與主耳,而賊語以國亡主滅。遠見救援不至,而賊來益衆,必以其言爲信;外無待而猶死守,人相食且盡,雖愚人亦能數日而知死所矣。遠之不畏死亦明矣!烏有城壞其徒俱死,獨蒙愧恥求活?雖至愚者不忍爲,嗚呼!而謂遠之賢而爲之邪? 說者又謂遠與巡分城而守,城之陷,自遠所分始。以此詬遠,此又與兒童之見無異。人之將死,其藏腑必有先受其病者;引繩而絕之,其絕必有處。觀者見其然,從而尤之,其亦不達於理矣!小人之好議論,不樂成人之美,如是哉!如巡、遠之所成就,如此卓卓,猶不得免,其他則又何說! 當二公之初守也,寧能知人之卒不救,棄城而逆遁?苟此不能守,雖避之他處何益?及其無救而且窮也,將其創殘餓羸之餘,雖欲去,必不達。二公之賢,其講之精矣!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盡之卒,戰百萬日滋之師,蔽遮江淮,沮遏其勢,天下之不亡,其誰之功也!當是時,棄城而圖存者,不可一二數;擅強兵坐而觀者,相環也。不追議此,而責二公以死守,亦見其自比於逆亂,設淫辭而助之攻也。 癒嘗從事於汴徐二府,屢道於兩府間,親祭於其所謂雙廟者。其老人往往說巡、遠時事雲:南霽雲之乞救於賀蘭也,賀蘭嫉巡、遠之聲威功績出己上,不肯出師救;愛霽雲之勇且壯,不聽其語,強留之,具食與樂,延霽雲坐。霽雲慷慨語曰:“雲來時,睢陽之人,不食月餘日矣!雲雖欲獨食,義不忍;雖食,且不下嚥!”因拔所佩刀,斷一指,血淋漓,以示賀蘭。一座大驚,皆感激爲雲泣下。雲知賀蘭終無爲雲出師意,即馳去;將出城,抽矢射佛寺浮圖,矢着其上磚半箭,曰:“吾歸破賊,必滅賀蘭!此矢所以志也。”癒貞元中過泗州,船上人猶指以相語。城陷,賊以刃脅降巡,巡不屈,即牽去,將斬之;又降霽雲,雲未應。巡呼雲曰:“南八,男兒死耳,不可爲不義屈!”雲笑曰:“欲將以有爲也;公有言,雲敢不死!”即不屈。 張籍曰:“有於嵩者,少依於巡;及巡起事,嵩常在圍中。籍大曆中於和州烏江縣見嵩,嵩時年六十餘矣。以巡初嘗得臨渙縣尉,好學無所不讀。籍時尚小,粗問巡、遠事,不能細也。雲:巡長七尺餘,鬚髯若神。嘗見嵩讀《漢書》,謂嵩曰:“何爲久讀此?“嵩曰:“未熟也。“巡曰:“吾於書讀不過三遍,終身不忘也。“因誦嵩所讀書,盡捲不錯一字。嵩驚,以爲巡偶熟此捲,因亂抽他帙以試,無不盡然。嵩又取架上諸書試以問巡,巡應口誦無疑。嵩從巡久,亦不見巡常讀書也。爲文章,操紙筆立書,未嘗起草。初守睢陽時,士卒僅萬人,城中居人戶,亦且數萬,巡因一見問姓名,其後無不識者。巡怒,鬚髯輒張。及城陷,賊縛巡等數十人坐,且將戮。巡起旋,其衆見巡起,或起或泣。巡曰:“汝勿怖!死,命也。“衆泣不能仰視。巡就戮時,顏色不亂,陽陽如平常。遠寬厚長者,貌如其心;與巡衕年生,月日後於巡,呼巡爲兄,死時年四十九。”嵩貞元初死於亳宋間。或傳嵩有田在亳宋間,武人奪而有之,嵩將詣州訟理,爲所殺。嵩無子。張籍雲。
菊芳沙渚殘花少,柳過秋風墜葉疏。堤繞門津喧井市, /
世間好物黃醅酒,天下閒人白侍郎。愛曏卯時謀洽樂, /
三爲百裡宰,已過十餘年。只嘆官如舊,旋聞邑屢遷。 /
自憶專房寵,曾居第一流。移恩曏何處,暫妒不容收。 /
謝病臥東都,羸然一老夫。孤單衕伯道,遲暮過商瞿。 /
寒嵐依約認華陽,遙想高人臥草堂。半日始齋青z3飯, /
迢遞荊州路,山多水又分。霜林澹寒日,朔雁蔽南雲。 /
楚雲湘雨會陽臺,錦帳芙蓉曏夜開。吹罷玉簫春似海,一雙綵鳳忽飛來。
門有車馬賓,金鞍曜朱輪。 / 謂從丹霄落,乃是故鄉親。
南行逾六旬,始下昌樂瀧。險惡不可狀,船石相舂撞。往問瀧頭吏,潮州尚幾裡。行當何時到,土風復何似。瀧吏垂手笑,官何問之愚。譬官居京邑,何由知東吳。東吳遊宦鄉,官知自有由。潮州底處所,有罪乃竄流。儂幸無負犯,何由到而知。官今行自到,那遽妄問爲。不虞卒見困,汗出愧且駭。吏曰聊戲官,儂嘗使往罷。嶺南大抵衕,官去道苦遼。下此三千裡,有州始名潮。惡溪瘴毒聚,雷電常洶洶。鱷魚大於船,牙眼怖殺儂。州南數十裡,有海無天地。颶風有時作,掀簸真差事。聖人於天下,於物無不容。比聞此州囚,亦在生還儂。官無嫌此州,固罪人所徙。官當明時來,事不待說委。官不自謹慎,宜即引分往。鬍爲此水邊,神色久惝慌。㼚大瓶罌小,所任自有宜。官何不自量,滿溢以取斯。工農雖小人,事業各有守。不知官在朝,有益國家不。得無蝨其間,不武亦不文。仁義飭其躬,巧奸敗羣倫。叩頭謝吏言,始慚今更羞。歷官二十餘,國恩並未酬。凡吏之所訶,嗟實頗有之。不即金木誅,敢不識恩私。潮州雖雲遠,雖惡不可過。於身實已多,敢不持自賀。
太皞御氣,勾芒肇功。蒼龍青旗,爰候祥風。律以和應,□以感通。鼎徂修蠁,時惟禮崇。
人道秋中明月好,欲邀衕賞意如何。 /
新桂如蛾眉,秋風吹小綠。 / 行輪出門去,玉鑾聲斷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