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雷轟薦福碑・後庭花
哥哥也,咱可便相識了數載餘。 / 哎,你個故人音信疏;遠阻隔三千裡。
哥哥也,咱可便相識了數載餘。 / 哎,你個故人音信疏;遠阻隔三千裡。
則這斷簡殘編孔聖書,常則是養蠹魚。 / 我去這六經中枉下了死工夫。
這世裏難乘駟馬車,想賢也波愚,不併居。 / 我幹受了漏星堂半世活地獄。
當日個結交有周瑜魯肅,當日個量寬有王陽貢禹,今日個義讓無管仲鮑叔。 / 則我這運未通、時難遇,枉了狂圖。
我如今帶儒冠,着儒服,知他我那命裏有公侯也伯子男乎?我左右來無一個去處,天也,則索閣落裏韞櫝藏諸!。
想前賢語,總是虛。 / 可不道"書中車馬多如簇",可不道"書中自有千鍾粟",可不道"書中有女顏如玉";則見他白衣便得一個狀元郎,那裏是綠袍兒賺了書生處。
這壁攔住賢路,那壁又擋住仕途。 / 如今這越聰明越受聰明苦,越癡呆越享癡呆福,越糊突越有了糊突富!則這有銀的陶令不休官,無錢的子張學幹祿。
我想那今世裏真男子,更和那大丈夫,我戰欽欽撥盡寒爐。 / 則這失志鴻鵠,久困鰲魚,倒不如那等落落之徒。
則這寒儒,則索村居,教伴哥讀書,牛表描朱。 / 爲甚麼怕去長安應舉?我伴着夥士大夫,穿着些百衲衣服,半露皮膚。
這廝蠢則蠢家豪富,富則富腹中虛。 / (帶雲)哥哥,(唱)便道東道和門館德不孤,他純經義不詞賦,他識字呵不抵死十分看書;他則是個中選的鋤田戶。
您兄弟先謁信安君,後記揚州牧,看小子今番命福。 / 你兄弟一片功名心更速,豈不聞光陰如過隙白駒。
我恰做訪戴山陰王子猷,身似飄飄沒纜舟,爲活計拙如鳩。 / 則這客僧投寺宿,措大謁儒流。
投至得千裡書回碧樹秋,則怕這一夜霜天白髮愁。 / 王粲謁荊州,我想那朝中故友,休教我空倚定仲宣樓!(下)。
這一遭,下不着,孔融好等你那彌衡一鶚。 / 哥也,我便似望鵬摶萬裡青霄。
雖然我住破窯使破瓢,我猶自不改其樂,後來便爲官也富而無驕。 / 洛陽書坐化了,黃州書自窨約。
敢問你個禪師長老。 / (行者雲)問甚麼?(正末唱)這條路去黃州也不錯?(行者雲)正是黃州大路。
爭些兒把我撞着,可着我心癢難揉。 / 揚州太守聽消耗,你這其間莫不害倒?第一封書已自無着落,第二封書打發誰行要?我將這第三封扯做紙題條。
則他這香火冷,把他莊家賽倒。 / 莫不是雨雪少,把這黎民來瘦卻?古廟荒涼餓鬼嚎,我權捻土做香燒,怨書生的命薄。
我則爲他三封書把我這前程來誤卻,萬言策被人賴了。 / 大道上肯分的軸頭兒廝抹着,他請我在莊兒上教村學,也曾看成的我至好。
我是金字邊着個高。 / (曳剌雲)可他呢?(正末唱)他是點水邊着個告,因此上一般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