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瑞慶團園(第五本)・逍遙樂
曾經消瘦,每遍猶閒,這番最陡。 / (紅雲)姐姐心兒悶呵,那裏散心耍咱。
曾經消瘦,每遍猶閒,這番最陡。 / (紅雲)姐姐心兒悶呵,那裏散心耍咱。
裙染榴花,睡損胭脂皺;紐結丁香,掩過芙蓉扣;線脫珍珠,淚溼香羅袖;楊柳眉顰,"人比黃花瘦"。
早是我只因他去減了風流,不爭你寄得書來又與我添些兒症候。 / 說來的話兒不應口,無語低頭,書在手,淚凝眸。
我這裏開時和淚開,他那些修時和淚修。 / 多管閣着筆尖兒未寫早淚先流,寄來的書淚點兒兀自有。
他若是和衣臥,便是和我一處宿;但貼着他皮肉,不信不想我溫柔。 / (紅雲)這裹牡要怎麼?(旦唱)常則不要離了前後,守着他左右。
當日五言詩緊趁逐,後來因七絃琴成配偶。 / 他怎旨冷落了詩中意,我則怕生疏了弦上。
都一般啼痕湮透。 / 似這等淚斑斑宛然依舊,萬古情緣一樣愁。
你逐宵野店上宿,休將包袱做枕頭,怕油脂膩展污了恐難酬。 / 倘或水侵雨溼休便扭,我則怕幹時節熨不開褶皺。
書封雁足此時修,情繫人心早晚休?長安望來天際頭,倚遍西樓,"人不見,水空流。 / "(僕雲)小人拜辭,即便去也。
他那裏爲我愁,我這裏因他瘦。 / 臨行時啜賺人的巧舌頭,指歸期約定九月九,不覺的過了小春時候。
從到京師,思量心旦夕如是,曏心頭橫躺着俺那鶯兒。 / 請醫師,看診罷,一星星說是。
他道是醫雜症有方術,治相思無藥餌。 / 鶯鶯呵,你若是知我害相思,我甘心兒死、死。
疑怪這噪花枝靈鵲兒,垂簾幕喜蛛兒,正應着短檠上夜來燈爆時。 / 若不是斷腸詞,決定是斷腸詩。
這的堪爲字史,當爲款識。 / 有柳骨顏筋,張旭張顛,羲之獻之。
俺做經咒般持,符篆般使。 / 高似金章,重似金帛,貴似金資。
怎不教張生愛爾,堪針工出色,女教爲師。 / 幾千般用意針針是,可索尋思。
這琴,他教我閉門學禁指,留意譜聲詩,調養聖賢心,洗盪巢由耳。
這斑管,霜枝曾棲鳳凰,淚點漬胭脂。 / 當時舜帝慟娥皇,今日淑女思君子。
這裹肚,手中一葉綿,燈下幾回絲;表出腹中愁,果稱心間事。
這鞋襪兒,針腳兒細似蟣子,絹帛兒膩似鵝脂。 / 既知禮不鬍行,願足下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