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四友東坡夢・耍孩兒
想東坡曾受金蓮寵,直恁般癡呆懵懂。 / 則去那樹頭樹底覓殘紅,恨不的添一對照道紗籠。
想東坡曾受金蓮寵,直恁般癡呆懵懂。 / 則去那樹頭樹底覓殘紅,恨不的添一對照道紗籠。
俺本是廬山長老恰升堂,(旦兒雲)你的是東林寺。 / (正末唱)倒做了普救寺鶯鶯來鬧道場。
你素魄兒十分媚,慧心兒百和香,更壓着魏紫姚黃。 / (旦兒雲)牡丹花摘將來膽瓶兒裏供養者。
你道是離花街柳陌不爲娼,(旦兒雲)一心待棄賤要從良。 / (正末唱)你一心待棄賤要從良,(旦兒雲)輸情願嫁你個山和尚。
想昨夜在玉春堂,與東坡曾共賞。 / 這一個竹影悠揚,這一個柳葉芬芳,這一個梅蕊馨香,這一個柳絮顛狂。
你道是醉鄉。 / (東坡雲)敢是做夢哩。
呀!你從來有些技癢,你從來有些技癢。 / 正夜靜更長,對月貌花龐,飲玉液瓊漿。
呀!這的是主人情重出紅妝,怎做得司空見慣只尋常?不由你不坐中狂客惱柔腸。 / 一句句對當,一句句對當,總不離一曲[滿庭芳]。
從今後識破了人相我相衆生相,生況死況別離況,永謝繁華,甘守淒涼。 / 唱道是即色即空,無遮無障。
冷雲凍雪褒斜路,泥滑似登天。 / 年來又到,吳頭楚尾,風雨江船。
好鬥打相爭俺這廝,(關勝雲)我不曾重打他,則一拳就打倒了。 / (正旦唱)但喫虧了肛兒他可早推詐死,(關勝雲)倘若死了呵,怎了也?(正旦唱)遮莫他血泊內倘着橫屍。
我這裏着眼偷瞧,教人恥笑。 / (搽旦做扯淨手、按脖子科,雲)偌長的身子,則怕人看見。
有一日官人知道,將這一雙兒潑男女怎耽饒。 / 若知他暗行雲雨,敢可也亂下風雹。
你晌午後先喫了人一頓拷,怎又將他來扯拽着?(搽旦雲)奶奶,你倒說的好,他是個賊,見了怎不拿住?(正旦唱)哎!你個賢婦也不索絮叨叨。 / 則這一條大官道又不是梁山泊。
您做事可甚人不知鬼不覺?他把這房也波門房門可早關閉了,你可便走將來輕將這門扇敲。 / (雲)你到這稍房兒裏去做甚麼?(搽旦雲)我在這裏拌草料餵馬來。
他又不曾殺人放火,他又不曾打家截道,他這般伏低也那做小,(搽旦雲)姐姐,常言道:賊漢軟如綿。 / 休信他。
做甚道使繩子便綁縛?妹子也到官司要發落。 / (雲)我心裏待要救那壯士,則除是這般。
我這裏觀了相貌,覷了眼腦,不由我忿氣怎生消!甚風兒今夜吹來到?也是天對付,可教我和兄弟廝尋着。
兄弟,我是你姑舅姐姐李千嬌,你見我怎生來不肯屈驢腰?(徐寧雲)那壁廂是姐姐哩,受你兄弟兩拜咱。 / (搽旦雲)不中。
你道赤手空拳本利少,怕見我面情薄,往日傢俬甚過的好。 / 敢則是十年五載,四分五落,直這般踢騰了些舊窩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