繅車
人家育蠶憂不得,今歲蠶收繭如積。滿家兒女喜欲狂,走送車頭趁繅緝。南州誇冷盆,冷盆繳細何輕勻。北俗尚熱釜,熱釜絲圓盡多緒。即今南北均所長,熱釜冷盆俱此軖。軖頭轉機須足踏,錢眼添梯絲度滑。非弦非管聲咿?,村北村南響相答。婦姑此時還對語,準備吾家好機杼。豈知縣吏已催科,不時揭去無餘紽。迫索仍憂宿負多,車乎車乎將奈何。
人家育蠶憂不得,今歲蠶收繭如積。滿家兒女喜欲狂,走送車頭趁繅緝。南州誇冷盆,冷盆繳細何輕勻。北俗尚熱釜,熱釜絲圓盡多緒。即今南北均所長,熱釜冷盆俱此軖。軖頭轉機須足踏,錢眼添梯絲度滑。非弦非管聲咿?,村北村南響相答。婦姑此時還對語,準備吾家好機杼。豈知縣吏已催科,不時揭去無餘紽。迫索仍憂宿負多,車乎車乎將奈何。
蠶家熱釜趁繅忙,火候長存蟹眼湯。多繭不須愁不辨,時時頻見脫絲?。
捲去綠雲桑已少,箔頭有絲蠶欲老。月餘辛苦見成功,作簇不應從草草。南北習俗久不衕,彼此更須論拙巧。北簇多露置,積疊仍憂風雨至。南簇俱在屋,施之蠶北良未足。南北簇法當約中,別搆長廈方能容。外周層架蒿草平,內備火患通人行。飼卻神桑絲已吐,女灑桃漿男打鼓。作繭直須三日許,開簇團團不勝數。我家多蠶方自慶,得法於今還可證,免似曏來多簇病。
水沈爲骨玉爲肌,好處曾臨阿母池。雪後園林應有恨,籬邊屋角立多時。早開卻被嫣紅妒,未落先愁玉笛吹。要識此花奇絕處,滿窗唯有月明知。
滿地飄零更斷腸,恐隨春夢去飛揚。柳搖臺榭東風軟,花撲玉缸春酒香。驛使不來羌管歇,燕釵初試漢宮妝。巡簷說盡心期事,幾度憑闌到夕陽。
湖山搖落歲方悲,自恐冰容不入時。但笑紅芳誇豔冶,渾將絳雪點寒枝。橋邊野水通漁路,城外春風吹酒旗。正似美人初醉著,澹妝濃抹總相宜。
有客有客何累累,國破家亡無所歸。荒村獨樹一茅屋,終夜泣血知者誰?燕雲茫茫幾萬裏,羽翮鎩盡孤飛遲。嗚呼我生兮亂中遘,不自我先兮不自我後。
我祖我父金月精,高曾累世皆簪纓。歲維丁卯兮吾以生,於赫當代何休明。讀書願繼祖父聲,頭白今日俱無成。我思永訣非沽名,生死逆順由中情,神之聽之和且平。嗚呼祖考兮俯鬷假,籩豆失薦兮我之責。
我母我母何不辰,腹我鞠我徒辛勤。母兮淑善宜壽考,兒不良兮負母身。殽維新兮酒既醇,我母式享無悲辛。嗚呼母兮母兮無遠適,相會黃泉在今夕。
我師我師心休休,教我育我靡不周。四舉濫叨感師德,十年苟活貽師羞。酒既陳兮師戾止,一觴我奠涕泗流。嗚呼我師兮毋我惡,捨生取義未遲暮。
我友我友,全公海公,愛我愛我兮人誰與衕?惟公高節兮寰宇其空,百戰一死兮偉哉英雄。嗚呼我公兮斯酒斯酌,我魂我魂兮惟公是託。
我子我子兮嬌且癡,去住存歿兮予莫女知。女既死兮骨當朽,女苟活兮終來歸。嗚呼女長兮毋我議,父不慈兮時不利。鴆兮鴆兮置女已十年,女不違兮女心斯堅。用女今日兮人誰我冤,一觴進女兮神魂妥然。嗚呼鴆兮果不我誤,骨速朽兮肉速腐。
採蓮入南浦,欲寄遠方書。不知蓮葉下,自有雙鯉魚。
郎如荷上露,蕩搖不成顆。妾如蓮中薏,苦心思結果。
採蓮須採芳,不採羞自獻。年年來水湄,薰風會相見。
春風吹愁花上來,美人花下銀箏哀。去年花開共春燕,今日花開春夢遠。黃鸝紫燕感時鳴,亦既見止寧無情。只愁青春不長好,名花易落人易老。一雙鬍蝶不知愁,東園花落西園遊。
寧爲水上荷,不作鬆上蘿。荷葉經秋暫彫瘁,明年薰風滿池翠。女蘿生意託鬆高,一朝鬆伐蘿亦遭。丈夫有志當特立,阿附權門何汲汲。君不見石家金穀起兵戈,二十四友將奈何?曷不聽我鬆上蘿。
朱闌轉午陰,銀屏倚春倦。夢作花間蝶,飛入昭陽殿。
玉椀葡萄碧,冰盤荔子紅。內官傳敕過,王在水晶宮。
玉階看桂影,月色傍秋多。不賜金莖露,渴心將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