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鶴田
樂章十二見纔情,掛劍文章老更成。吉水一椽茅屋在,不妨高臥看秋耕。
樂章十二見纔情,掛劍文章老更成。吉水一椽茅屋在,不妨高臥看秋耕。
每夜三更問話。說破人情虛假。個個悟真宗。道心通。要望秋陽回意。莫縱高眠春睡。指日復歸來。笑顏開。
池魚思故淵,檻獸念舊藪。官曹困窘束,卯入常盡酉。簡書督期會,何用傳不朽。十年從世故,塵土滿衣袖。歸來忽相見,忘此離別久。緬懷德翁隱,坐羨沮溺耦。新詩使我和,矉裏忘己醜。平生知我者,頗亦似公否。山林期晚歲,雞黍共尊酒。卻笑桓公言,悽然漢南柳。
山鳥喚人歸意重,佳處有林泉。茅屋經營三兩椽。據分不拈錢。萬壑風鳴千嶂月,小有洞中天。石上鬆間坐與眠。何處覓神仙。
郊行茅店小斜挑草欸,竹籬疏詩掩柴門,一犬汪汪吠行人。題詩桃葉渡,問酒杏花村,醉歸來消背穩。穿雲響一乘山簥,見風消數盞村醪,十裡鬆聲畫難描。楓林霜葉舞,蕎麥雪花飄,又一年秋事了。雪意商量酒價,風光投奔詩家,準備騎消探梅花。幾聲沙嘴雁,數點樹頭鴉,說江山憔悴煞。賞雪偶成共妾圍爐說話,呼童掃雪烹茶,休說羊羔味偏佳。凋情須酒興,壓逆索茶芽,酒和茶都俊煞!
楚氛千裡海連淮,思子臺前望母臺。春在地中長不死,月行天盡又飛來。林亭清論鬆爲麈,荷屋寄生花作胎。七十九年殘喘息,欲從李白上天台。
筆花閒落素紈雲,□映芳衢老眼昏。明日曉煙生曙色,應憐不識右軍門。
風雨虛空不可憑,如何上下恣飛騰。神仙變化誰能識,笑殺終南譚景升。
嘆滔滔苦海,任羣迷,恣漂遊。 / 被有限形軀,無涯愛慾,一曏拘囚。
蘆花月底寄秋情,陣影南飛勢不停。一畫寫開湘水碧,半行草破楚天青。雲箋冷印蟲書跡,煙墨濃模鳥篆形。題儘子卿心事苦,斷文無數落寒汀。
積雪山河淨,昏霾宇宙迷。雁聲來漠北,兵氣自徵西。海霧浮龍影,關寒愜馬蹄。時危增憤結,衰病屬羈棲。
青天青如石,星辰何磊落。適見北鬥高,忽復滯郊郭。感此流電驚,行邁孰爲樂。況值杪秋令,清商動涼幕。芳燕候朋親,驅車背河朔。登高望四野,下田畢新獲。於時不衕賞,惆悵睇雲嶽。古人有雲然,末契重交託。託契自有初,相晞在結髮。請持交龍鏡,比似空際月。昔月三五盈,今夜三五缺。月盈自有時,徯君采薇蕨。采薇陟崇岡,空筐不易滿。季女懷朝飢,日下光纂纂。豈無機杼思,十旬義一浣。含悽就經緯,意長絲緒短。路逢相識親,要入鮫人館。泣下仍成珠,更苦哀歌緩。緩歌浮雲停,急歌流水促。水流亦有宗,雲散覆成族。踽踽行路子,離居振羣肅。會合寧無期,載感時運速。晨風懷菀林,玄鳥辭華屋。明發念飛蓬,秋聲浙江曲。浙河名山水,在昔最餘杭。浩浩負海區,地絕川無樑。執玉誇禹會,帶甲宣吳疆。慨彼仁義都,風俗殊興亡。末代綴繁會,周衢沸絲簧。聞之虛廟閟,斷雨生蛩螿。幸及九域一,四民樂時康。遊歷須慎重,勿用多殞傷。矧茲握新命,出佈堯文章。雖當日月遠,足昭雲漢光。悽其金氣厲,嘉實方斂藏。楊柳臥枉浦,蒹葭委嚴霜。物情各有歸,我獨不得將。仰視雲中雁,肅肅俱南翔。雲雁鳴天中,回首顧齊州。沙嶼重綿互,竟復少遲留。欲知鳴雁心,黍稻非終謀。視彼羣飛者,矢心良不猶。不猶將謂何?豈復不如茲。明年擇聖蹈,既往無復疑。譬之騉蹄駒,昂藏養雲姿。下乘歲百駕,逸足誠歸誰。伯樂偶並世,當受知者知。長鳴待儔侶,首路復安之。所之在東南,斷水列風嶠。至人遺吏隱,出處惠兼妙。幹莫居匣中,千年逸神耀。一朝持入手,未言心相照。照之千裡外,如在咫尺間。明夜夢見君,怡怡越河關。惜去不須臾,念來亦循環。古時岐路人,何用涕潸潸。景巖草木斷,虎豹啼空山。方冰先春水,野飯維清灣。買觴斮魚鮮,甫謝金鑾班。此行竟遂媾,亦慰親友顏。天目掃煙岫,日夕飛禽還。山中桂樹多,庶爲故人攀。攀花貽遠道,洵美道中軛。若復無相忘,報之雙白璧。美人如芙蓉,隔浦無相識。舊交日已違,新交當日得。各自有殷勤,初不在容色。俯水愧遊鱗,仰空慚飛翼。眷言執手地,歲暮霜霰迫。踟躕復踟躕,悽惻重悽惻。
七十古稀有,今喜見先生。紫陽家學淵奧,場屋舊家聲。鶚薦西風早歲,豹隱南山晚節,天爵自尊榮。桂子蘭孫擁,南極老人星。杜陵老,多酒債,羨修齡。豈如壽富兼得,熊掌與魚並。八十老翁爲將,九十武公爲相,不足爲公稱。鶴算與衕久,道重藐公卿。
四年,積以論事,爲當軸者所恨。軾恐不見容,請外,拜龍圖閣學士、知杭州。未行,諫官言前相蔡確知安州,作詩借郝處俊事以譏太皇太後。大臣議遷之嶺南。軾密疏:“朝廷若薄確之罪,則於皇帝孝治爲不足;若深罪確,則於太皇太後仁政爲小累。謂宜皇帝敕置獄逮治,太皇太後出手詔赦之,則於仁孝兩得矣。”宣仁後心善軾言而不能用。軾出郊,用前執政恩例,遣內侍賜龍茶、銀合,慰勞甚厚。 既至杭,大旱,飢疫並作。軾請於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復得賜度僧牒,易米以救飢者。明年春,又減價糶常平米,多作饘粥藥劑,遣使挾醫分坊治病,活者甚衆。軾曰:“杭,水陸之會,疫死比他處常多。”乃裒羨緡得二千,復發橐中黃金五十兩,以作病坊,稍畜錢糧待之。 杭本近海,地泉鹹苦,居民稀少。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於水。白居易又浚西湖水入漕河,自河入田,所溉至千頃,民以殷富。湖水多葑,自唐及錢氏,歲輒浚治,宋興,廢之,葑積爲田,水無幾矣。漕河失利,取給江潮,舟行市中,潮又多淤,三年一淘,爲民大患,六井亦幾於廢。軾見茅山一河專受江潮,鹽橋一河專受湖水,遂浚二河以通漕。復造堰閘,以爲湖水畜洩之限,江潮不復入市。以餘力復完六井,又取葑田積湖中,南北徑三十裡,爲長堤以通行者。吳人種菱,春輒芟除,不遣寸草。且募人種菱湖中,葑不復生。收其利以備修湖,取救荒餘錢萬緡、糧萬石,及請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堤成,植芙蓉、楊柳其上,望之如畫圖,杭人名爲蘇公堤。
(小生上)夜來揹負兄歸,冤我偷了環兒。 / 心下自傷悲,好教我淚珠暗垂。
奉真門外逍遙觀,銀闕瓊樓倚碧岑。萬樹古鬆雲氣溼,一溪春水雨痕深。山靈久護黃金鼎,仙客閒調白玉琴。欲訪雲巖天已夕,杖藜他日約重尋。
澒洞知誰在,倉皇賴汝賢。壯心拋舞劍,驚膽落虛弦。暮雨滄江上,春風綠柳邊。高歌聊自遣,世事欲茫然。
春日梨花下,相逢把臂行。香痕憐粉白,酒暈惜紅輕。影動簾穿燕,聲來樹度鶯。共當𢬵一醉,莫待鬢華生。
巖前有古桂,鱗甲森蒼蒼。 / 吹涼洗綠煙,永延清夜光。
望京樓上晚憑闌,長記居庸八月還。一段紫煙吟不盡,枉分秋色與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