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樓 爲山村仇先生壽
方寸地,七十四年春。世事幾浮雲。躬行齋內蒲團穩,耆英社裏酒杯頻。日追遊,時嘯詠,任天真。喜女嫁男婚今已畢。便束帛安車那肯出。無一事,掛閒身。西湖鷗鷺長爲侶,北山猿鶴莫移文。願年年,湯餅會,樂情親。
方寸地,七十四年春。世事幾浮雲。躬行齋內蒲團穩,耆英社裏酒杯頻。日追遊,時嘯詠,任天真。喜女嫁男婚今已畢。便束帛安車那肯出。無一事,掛閒身。西湖鷗鷺長爲侶,北山猿鶴莫移文。願年年,湯餅會,樂情親。
登萊濰密。四海皆聞頭插筆。愛諍多詞。不肯饒人些子兒。餘今曏道。非似從前生計較。好弱都休。腦後如今沒筆頭。
無是無非心事,不寒不暖花時,妝點西湖勝西施。控青絲玉面馬,歌金縷粉團兒,信人生行樂耳!
碧宇凝瑤雪,璇霄散彩蟾。 / 清華交燦爛,勁氣稍沉潛。
天地有常運,陰陽無定端。夏蟲中不永,安睹歲月遷。嗟我在世中,倏忽已華顛。何能得仙訣,拾取朝霞餐。蓬萊去此近,欲往無由緣。從今棄諸事,盡付悟真篇。
晁子摩尼珠,照徹白水源。不啜趙州茶,不面達磨禪。山餅潑乳酒,瀟灑夕翠軒。飄然忽謝去,遺偈如濤翻。逝鴻無留影,落葉返故根。寂照本非滅,今滅昔豈存。蒼蒼斷崖陰,寒栘自清妍。
香散天街靜玉珂,露臺風殿夜桐何。星從河漢澹中落,秋在梧桐疏處多。鸞影不曾離寶鑑,蛛絲先已綴金梭。君王繭館詢遺事,卻擬鑾車共載過。
春色三分已二分,海棠紅軟半梨雲。銀缸休照東風樹,愁殺楊州杜使君。
窈窕川穀靜,蒼茫雲樹深。十年岐路者,一片故園心。
隨緣合蠟答年除,桃闆新書兩兩符。久直承明思保障,敢塵郎府列依烏。椒盤遂有鄰人送,尊酒還將祿米沽。白髮慈親應遠念,庭前諸弟綵衣娛。
叢竹新移澗水西,喜添雙筍迸階泥。春雲繞屋蒼龍起,夜月臨軒翠鳳棲。石上琅玕當並長,壁間蝌蚪待重題。他年五柳歸來好,三徑清風獨杖藜。
江湖起秋風,眯目塵黯暵。掛席飛雲顛,行子歸意滿。蹇予如病鶴,欲往翅常短。悵望不能休,城高暮山遠。
世上若無鍾子期,破琴勿爲俗子嗤。人間亦有王昭君,奈何衆女嫉蛾眉。我粗能詩子能畫,筆力豈不山可移。希聲絕色識者少,妾婦嗃嗃仍嘻嘻。宣和畫史我嘗讀,山水王詵並郭熙。儋州禿翁早題品,元佑文章衆首推。坡詩一句不收拾,熙豐孽黨遺羣兒。大坡小坡俱寫竹,黜不登載無一枝。河東顓徵領節度,賊貴時實籌兵帷。謂此昏椓亦善畫,繆取人主玉色怡。畫之是非且不辨,國勢竟隨閹宦痿。花光墨梅方盛行,乃坐山穀屏斥爲。簡齋五詩動萬乘,此等佳作亦棄之。五日十日一水石,王宰見賞杜拾遺。如許名手無其名,可謂世衰人纔衰。簡不肯破菜不潑,朝士閎籍塗粉脂。青城北轅五馬渡,正邪稍稍分荼飴。萬事盡如畫譜意,焉得炎正不中微。雪蘇黃冤尚伊洛,始覺七政齊衡璣。錦囊玉軸鎖御府,徑與宗祏衕灰飛。米元章史論稍公,遺物太倉存一稊。子能畫,亦能詩。衆人不識不必疑,相逢但當醉如泥。
吾聞軒轅之國,乃在大海之中央。其不壽者八百歲,壽者乃與天地衕久長。樓臺縹緲造雲漢,赤日繞戶扶葉涼。玉泉之水清以香,瑤草之味如瓊漿。洪崖有時來,環佩聲琅琅。鳳凰自歌鸞自語,青蜺連蜷白雲舞。淋漓豹髓浮瑤觴,璀錯金盤薦麟脯。耳聞楚水泣皇英,眼見商郊葬彭祖。琪華玉樹宵有光,東風入律春茫茫。春茫茫,樂無極,青鵻夜夜月中來,廣寒姮娥寄消息。
騎馬出北關,去上雞籠山。升高望城郭,其中多憂患。君看一丘上,長留桂樹間。
故人違我久,千裡慰相思。尊酒成山甕,籠鵝到墨池。青山荒草徑,暮雨落花時。賴有春洲雁,南來可寄詩。
盈盈花上月,渺渺樹間雲。 / 雲中弄玉管,嫋嫋隔花聞。
七日本宜晴,愁人風雨聲。廚煙侵幾溼,簷瀑隔窗鳴。楊柳顰何事,梅花笑不成。呼兒催酌酒,一醉百憂輕。
葵萼傾心曏太陽,萱花樹背在高堂。忠臣孝子如佳卉,憑伏丹青爲發揚。
寫韻軒中塵不驚,與誰衕躡鳳凰翎。綵鸞可惜情緣重,只合清齋寫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