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仲圭畫鬆
以爾爲楹,其直不可以中繩。以爾爲梠,其曲不可以中矩。一丘一壑,多歷年所。白摧朽骨,太陰雷雨。
以爾爲楹,其直不可以中繩。以爾爲梠,其曲不可以中矩。一丘一壑,多歷年所。白摧朽骨,太陰雷雨。
撰詞一詠梅,以玉耳墜金環歌之,一送春,以垂揚歌之,詞成,惠以羅綺四端。夫人大名府人,能道古今,雅好客。自言幼時,有老尼,年幾八十,嘗教以舊曲垂揚,音調至今瞭然,事與東坡補洞仙歌詞相類。中統建元,壽春榷場中,得南方詞編,有垂揚三首,其一乃曏所傳者,然後知夫人真承平家世之舊也。關山杜宇。甚年年喚得,韶光歸去。怕上高城望遠,煙水迷南浦。賣花聲動天街曉,總吹人、東風庭戶。正紗窗、濃睡覺來,驚翠蛾愁聚。一夜狂風橫雨。恨西園、媚景匆匆難駐。試把芳菲點檢,鶯燕渾無語。玉纖空折梨花捻,對寒食、厭厭心緒。問東君,落花誰是主。
我愛仲文公,敦純有古風。 / 科名擢乙選,製策肯宸衷。
連山高高上無極,仰視青天不盈尺。俯覽可以窮九域。我疑山靈應上訴,帝遣誇娥運神力。又疑蓬萊脫左股,萬裡飛來倚空碧。乾坤一色雲冥冥,急霰始集雪又零。依依度橋者誰子,隱隱操舟如送迎。萬壑千巖深且窈,兩兩相將事幽討。若非淮南訪八公,定是匡廬尋五老。意匠經營妙入神,披圖爛熳皆天真。人間何處有此境,我欲從之一問津。
涼空夕陰霽,繁星烜明河。夜色浩如水,秋聲在庭柯。遊子千裡情,歸心曏江沱。亭亭太白巘,窅窅煙雲多。落月掛鬆檜,古屋依清波。結縭豈不蚤,流光恐蹉跎。振衣出橋門,晨興理徵艖。清淮集魴鯉,曠野飛鴐鵝。顧我羈旅間,執別將如何。持觴易水上,慷慨驪駒歌。遠眺東南山,鬱郁雲嵯峨。
三十九年我,老色上吟髭。生辰月宿南鬥,正合退之詩。今歲兩逢正月,準算恰成四十,歲暮日斜時。臘彘剮紅玉,湯餅煮銀絲。炷爐香,飲杯酒,賦篇詞。蕭然世味,前身恐是出家兒。天下誰非健者,我輩終爲奇士,一醉不須辭。莫問黃楊厄,春在老梅枝。
兩峯對峙擁蒼虯,綠水灣邊系彩舟。古寺飛來山色老,野猿啼破月明秋。林間採藥知仙近,物外看雲悟世浮。珍重衕遊二三友,一杯聊復暫時留。
楚天空闊楚天長,一度懷人一斷腸。此心只在肩輿上,倩東風過武昌,助離愁煙水茫茫。竹上雨湘妃淚,樹中禽蜀帝王,無限思量。夜來雨橫與風狂,斷送西園滿地香,曉來蜂蝶空遊蕩,苦難尋紅錦妝。問東君歸計何忙。盡叫得鵑聲碎,卻教人空斷腸,漫勞動送客垂楊。
黍峯蒲糝正關情,況復登高望冶城。驚見北方真學者,尚憐南國舊書生。風遺異世晉有笏,猶在君家唐未輕。三複謾行詩句好,雩壇從此振吟聲。
修塘帶長堤,柳色參雲起。疏雨落高林,淺渚生春水。文軒敞欞檻,宛在水中沚。流波盪輕華,細藻跳遊鯉。故人式相見,離別何所似。相對澹忘言,坐聽流鶯語。
晴江一望春山高,日光盪漾翻銀濤。白雲冉冉曏空落,長天漠漠歸鴻號。岸上垂楊覆瑤草,徵帆直指長安道。蛟龍不動兩耳清,花落鶯啼人自老。鴟夷當日溯煙波,涼風萬裡來天河。李侯久曏層冥去,丹青散逸將如何?宣和當日珍藏固,三百餘年撚指過。危君不讓米南宮,置之武庫尤加護。
洪贊地何高,居人汲井勞。二錢博鬥水,百丈曳修綯。石亂山餘骨,沙深溪不毛。豈知江海上,終日厭波濤。
我已叮嚀勸。展手心休倦。後巷前街,茶坊酒肆且遍。 / 繞巡門,散喏好降心,與修行方便。一志休迴轉。趁了今生願。
吳山錫杖楚山雲,雲染袈裟詣縣門。莫怪褰帷不相見,禪機深處付忘言。
人見何郎新來瘦。不見天寒翠袖。繡被薰香透。幾時卻似鴛鴦舊。九十日春花在手。可惜歡緣未久。去去休回首。柔條去作誰家柳。
七赴皇都,三經殿試,怎知煉氣綿綿。心猿休歇,意馬罷強顛。燕處申申快意,仗清淨、固住靈源。玄玄處,三光並秀,照耀洞中天。勸君開覺悟,休馳纔俊,聽取餘言。有逍遙妙路,無說無傳。決烈一刀兩段,絕緣慮、自是通玄。真功就,留侯的裔,繼踵作神仙。
生朝戊子。今朝戊子。五十八年還是。頭童齒豁可憐人,也召入、詞林修史。前生偶爾。後生偶爾。但喜心頭無事。從來不解學神仙,怎會得、長生不死。
天地幻爐鞴,陽陰交混融。 / 惟復建始萌,兆基在中宮。
諸暨縣北楓橋溪,楓橋溪水上接顏烏棲。其下一百二十裡合萬和水,萬和孝子廬父墓,墓上芝生荑。楊生佛子與萬和孝子齊。六歲懷母果,二十爲母嘗百藥,藥弗醫,啖母以肉將身刲。母病食肉起,其神若刀圭。母死返九土,常作嬰兒啼。倚廬宿苫塊,棄隔妾與妻。嗟哉佛子孝行絕,人人不識感鬼神。頰下生瘤大如尊,何人戲手瘤上捫。明朝怪事駭妻子,頰下削贅無瘤痕。背上一掌印,爭來看奇痕。墳頭木共白兔馴,更遣迎送烏成羣。傍人竹弓不敢彈,豈比八九雛生秦。縣官上申聞,旌戶復其身。佛子走告免,稱主臣主臣。嗟哉佛子誰媲稱,今之人有刃股乳,詭孝子以爲名,規免徭徵以希其旌,嗟哉佛子誰媲稱。
塵染綀衣雨汗流,停驂借得半窗秋。自憐不及居停主,坐看青山到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