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花
月入疏鬆光的皪,淡煙瑣、江城夜寂。問何處無愁,人間今古,莫作他鄉客。月裏青鸞空有翼,杳不見、姮娥消息。但北鬥從橫,銀河清淺,重露成涓滴。
月入疏鬆光的皪,淡煙瑣、江城夜寂。問何處無愁,人間今古,莫作他鄉客。月裏青鸞空有翼,杳不見、姮娥消息。但北鬥從橫,銀河清淺,重露成涓滴。
大江東流接混茫,金山焦山鬱相望。 / 鐵甕長城北枕江,中有三槐節婦堂,壁立萬仞之高岡。
歐陽修,字永叔,廬陵人。四歲而孤,母鄭,親誨之學,家貧,至以荻畫地學書。舉進士,調西京推官。始從尹洙遊,爲古文,議論當世事,迭相師友,與梅堯臣遊,爲歌詩相倡和,遂以文章名冠天下。入朝,爲館閣校勘。 範仲淹以言事貶,在廷多論救,司諫高若訥獨以爲當黜。修貽書責之,謂其不復知人間有羞恥事。若訥上其書,坐貶夷陵令,稍徙幹德令、武成節度判官。久之,覆校勘,進集賢校理。慶曆三年,知諫院。時仁宗更用大臣,杜衍、富弼、韓琦、範仲淹皆在位,增諫官員,用天下名士,修首在選中。每進見,帝延問執政,諮所宜行。既多所張弛,小人翕翕不便。修慮善人必不勝,數爲帝分別言之。初,範仲淹之貶饒州也,修與尹洙、餘靖皆以直仲淹見逐,目之曰“黨人”。自是,朋黨之論起,修乃爲《朋黨論》以進。其略曰:“君子以衕道爲朋,小人以衕利爲朋,此自然之理也。故爲君但當退小人之僞朋,用君子之真朋,則天下治矣。” 修論事切直,人視之如仇,帝獨獎其敢言,面賜立品服。會保州兵亂,以爲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陛辭,帝曰:“勿爲久留計,有所欲言,言之。”對曰:“臣在諫職得論事,今越職而言,罪也。”帝曰:“第言之,毋以中外爲間。” 方是時,杜衍等相繼以黨議罷去,修慨然上疏曰:“杜衍、韓琦、範仲淹、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賢。正士在朝,羣邪所忌,謀臣不用,敵國之福也。今此四人一旦罷去,而使羣邪相賀於內,四夷相賀於外,臣爲朝廷惜之。”於是邪黨益忌修,因其孤甥張氏獄傅致以罪,左遷知製誥、知滁州。居二年,徙揚州、潁州。復學士,留守南京。小人畏修復用,有詐爲修奏,乞澄汰內侍爲奸利者。其羣皆怨怒,譖之,出知衕州,帝納吳充言而止。遷翰林學士,俾修《唐書》。 熙寧四年,以太子少師致仕。五年,卒,贈太子太師,諡曰文忠。修始在滁州,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士。
農父跽且言,兵後常凶年。軍中有牛犢,原上多萊田。爲農敢勞力,豐歉固在天。隴頭麥青青,馬食不敢鞭。
我有山中屋,與雲相伴之。 / 雲去何所去?雲歸何所歸?雲靜我心住,雲動我意飛,一動與一靜,陰陽互根依。
避暑宜來此,逢鼕可住不?地高天一握,河雜水長流。赤日不知夏,清霜常似秋。曏來冰雪窟,今作帝王州。
心憐旅寓各西東,長憶樽前笑語衕。故國魚龍滄海上,仙家雞犬白雲中。百年人物無多見,一代文章有至公。等是不禁惆悵事,鬢絲黃葉共秋風。
太液池邊雪始幹,曉妝初試佩珊珊。簾鉤欲下東風細,猶夢珠宮扇影寒。
相約攬秋色,淞江來小舟。留人十日雨,洗耳百花洲。祖逖鞭方著,張良箸欲籌。吾廬吾自愛,霜菊晚香幽。
我昔聞諸太古初,馮翊窅窅安可摸。自從庖羲得龍馬,奇偶變化滋圖書。結繩之政由此毀,蝌蚪鳥跡紛壇起。後來大小二篆生,周稱史籀秦誇李。只今相去幾百年,字體散漫隨雲煙。岐陽石鼓土花蝕,繹山之碑野火然。縱有秦銘刻岑石,冰消雪剝無蹤跡。書生好學何所窺?每展史編空嘆息。樊山先生東魯儒,好古博雅耽成癯。八分小篆純古法,鑿石置之東南隅。白石光芒爭照耀,滿城走看嗟神妙。曏來傳寫何足珍,棗木空貽後人誚。徐公手摹烽火塵,金陵近刻殊失真。那如此本意太淳,丞相李斯下筆親。申屠墨莊有傳授,法度森嚴非苟苟。豈惟後學得所師?萬世千秋垂不朽。
胎化有鳥今千年,俯啄璚枝飲醴泉。縞帶長身通夜白,丹砂塗頂入秋圓。山空蕙帳客初去,月落竹房僧未眠。高氣出塵如玉雪,長風萬裡趁飛仙。
瘦日已匿崑崙西,太虛漫漫圬濁泥。濃愁蠹心欲成粉,耳根似覺殘蟬嘶。孤螢尾暗蝸聲靜,銀闕照耀神驚迷。冷光直上三萬丈,團黃一點通靈犀。天花飄盡桂花發,陽烏卻避城烏啼。樹枝不動印空碧,凝雲樹外橫長堤。
樓閣參差細雨,簾櫳料峭輕寒。 / 人去空餘燕子,春來休倚闌幹。
蒼黃瘦硬立頹垣,疑是栽時第一根。早歲孤君惟二子,暮年千畝盡諸孫。雨鞭老迸蒼龍骨,霜節寒封古蘚痕。消得培滋號尊者,把詩題作野人軒。
文獻羣公表,東丹八葉傳。圭璋貽嗣德,蘭藻靄遺編。禁籍虛青瑣,神遊定玉泉。太常千字誄,誰有筆如椽?
中原烽火二十年,避地今成雪滿顛。無柰憶鄉愁似海,不禁哭子淚如泉。入門惆悵看鬆菊,隔水依稀認墓田。此夜中條山館裏,歸心應不負啼鵑。
新麥綠如韭,嫩柳含青煙。東風不私物,賦與無媸妍。天地妙化育,至理昭魚鳶。願言春服成,我亦沂水邊。
溪行六月不知暑,竹雞飛度鳴鉤輈。黑雲行天捲雨去,老樹忽作千山秋。
故園歸路隔天涯,絕頂閒房且寄家。翻罷貝多山月上,一棚花影漾袈裟。
御舟初出賞春霏,傳是諸王與後妃。香霧漸深簾幕暗,日斜微見淡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