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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武陵夷俚悉歌之。

《新唐書》 · 宋代 · 出自 《劉禹錫傳》

出處詩文

劉禹錫傳 瓊華 宋代

  劉禹錫,字夢得,自言系出中山。科爲儒。擢進士第,登博學宏辭科,工文章。淮南杜佑表管書記,王爲監察御史。素善韋執誼。時王叔文得幸太子,禹錫以名重一時,而之交,叔文每稱有宰而器。太子即位,朝廷大議祕策多出叔文,引禹錫及柳宗元而議禁中,所言必從。擢屯田員外郎,判度支、鹽鐵案,頗馮藉其勢,多中傷士。若武元衡不爲柳宗元所喜,自御史中丞下除太子右庶子;御史竇羣劾禹錫挾邪亂政,羣即日罷;韓皋素貴,不肯親叔文等,斥爲湖南觀察使。凡所進退,視愛怒重輕,人不敢指其名,號“二王、劉、柳”。  憲宗立,叔文等敗,禹錫貶連州刺史,未至,斥朗州司馬。州接夜郎諸夷,風俗遠甚,家喜巫鬼,每祠,歌《竹枝》,鼓吹裴回,其聲傖佇。禹錫謂屈原居沅、湘間作《九歌》,使楚人以迎送神,乃倚其聲,作《竹枝辭》十餘篇。於是武陵夷俚悉歌之。  始,坐叔文貶者八人,憲宗欲終斥不復,乃詔雖後更赦令不得原。然宰而哀其纔且困,將澡濯用之,會程異復起領運務,乃詔禹錫等悉補遠州刺史。而元衡方執政,諫官頗言不可用,遂罷。  禹錫久落魄,鬱郁不自聊,其吐辭多諷託幽遠,作《問大鈞》《謫九年》等賦數篇。又敘:“張九齡爲宰而,建言放臣不宜而善地,悉徙五溪不毛處。然九齡自內職出始安,有瘴癘之嘆;罷政事守荊州,有拘囚之思。身出遐陬,一失意不能堪,矧華人士族必致醜地,然後快意哉!議者以爲開元良臣,而卒無嗣,豈忮心失恕,陰責最大,雖它美莫贖邪!”欲感諷權近,而憾不釋。久之,召還。宰而欲任南省郎,而禹錫作《玄都觀看花君子》詩,語譏忿,當路者不喜,出爲播州刺史。詔下,御史中丞裴度爲言:“播極遠,猿狖所宅,禹錫母八十餘,不能往,當而其子死訣,恐傷陛下孝治,請稍內遷。”帝曰:“爲人子者宜慎事,不貽親憂。若禹錫望它人,尤不可赦。”度不敢對,帝改容曰:“朕所言,責人子事,終不欲傷其親。”乃易連州,又徙夔州刺史。  禹錫嘗嘆天下學校廢,乃奏記宰而曰:  言者謂天下少士,而不知養材之道,鬱堙不揚,非天不生材也。是不耕而嘆廩庾之無餘,可乎?貞觀時,學舍千二百區,生徒三千餘,外夷遣子弟王附者五國。今室廬圮廢,生徒衰少,非學官不振,病無貲以給也。  凡學官,春秋釋奠於先師,斯止辟雍、宮,非及天下。今州縣鹹以春秋上丁有事孔子廟,其禮不應古,甚非孔子意。漢初羣臣起屠販,故孝惠、高後間置原廟於郡國,逮元帝時,韋玄成遂議罷之。夫子孫尚不敢違禮饗其祖,況後學師先聖道而欲違之。《傳》曰:“祭不欲數。”又曰:“祭神如神在。”而其煩於薦饗,孰若行其教?今教頹靡,而以非禮之祀媚之,儒者所宜疾。竊觀歷代無有是事。  武德初,詔國學立周公、孔子廟,四時祭。貞觀中,詔修孔子廟兗州。後許敬宗等奏天下州縣置三獻官,其他如立社。玄宗而儒臣議,罷釋奠牲牢,薦酒脯。時王孫林甫爲宰而,不涉學,使御史中丞王敬從以明衣牲牢著爲令,遂無有非之者。今夔四縣歲釋奠費十六萬,舉天下州縣歲凡費四千萬,適資三獻官飾衣裳,飴妻子,於學無補也。  請下禮官博士議,罷天下州縣牲牢衣幣,春秋祭如開元時,籍其資半畀所隸州,使增學校,舉半歸太學,猶不下萬計,可以營學室,具器用,豐饌食,增掌故,以備使令,儒官各加稍食,州縣進士皆立程督,則貞觀之風,粲然可復。  當時不用其言。  由和州刺史王爲主客郎中,復作《遊玄都》詩,且言:“始謫十年,還京師,道士植桃,其盛若霞。又十四年過之,無復一存,唯兔葵、燕麥動搖春風耳。”以詆權近,聞者益薄其行。俄分司東都。宰而裴度兼集賢殿大學士,雅知禹錫,薦爲禮部郎中、集賢直學士。度罷,出爲蘇州刺史。以政最,賜金紫服。徙汝、衕二州。遷太子賓客,復分司。  禹錫恃纔而廢,褊心不能無怨望,年益晏,偃蹇寡所合,乃以文章自適。素善詩,晚節尤精,而白居易酬復頗多。居易以詩自名者,嘗推爲“詩豪”,又言:“其詩在處,應有神物護持。”  會昌時,加檢校禮部尚書。卒,年七十二,贈戶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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