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於傳
何易於爲益昌令。鹽鐵官榷取茶利,詔下,所在毋敢隱。易於視詔書曰:“益昌人不徵茶且不可活,矧厚賦毒之乎?”命吏閣詔,吏曰:“天子詔何敢拒?吏坐死,公得免竄邪?”對曰:“吾敢愛一身,移暴於民乎?亦不使罪爾曹。”即自焚之。觀察使素賢之,不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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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何易於擔任益昌縣令。鹽鐵官通過對茶實行專管專賣而謀利,皇帝下詔書說,凡是生產茶葉的地方官員,不準爲百姓隱瞞。何易於看了詔書說:“益昌不徵收茶稅,百姓還沒法活命,何況要增加賦稅傷害百姓呢!”他命令差役擱置詔書。差役說:“天子的詔書誰敢拒絕?我們這些差役會因此而獲死罪,大人難道能逃脫被流放的刑罰嗎?”何易於說:“我怎麼能愛惜自己,而危害一方的百姓呢?我也不會將災禍連累到你們。”於是他親手燒掉了詔書。觀察使平時很欣賞他的耿直愛民,所以沒有上奏追究這件事。
註釋
榷取茶利:通過對茶實行專管專賣而謀利。
榷:專賣。
所在:這裏指盛產茶葉的地方。
矧況目,何況。
閣詔:擱置詔書。
竄:這裏指被流放。
賞析
此文讚揚了何易於爲民請命的正直品質。作爲益昌令,面對朝廷強徵茶稅的詔令,他深知此舉將加重百姓負擔,決定抗命不遵。儘管下屬提醒他抗命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他仍毅然決然地焚燒了詔書,表現出寧願自身受罰也不願百姓受害的高尚情操。觀察使因其賢能,並未加以彈劾,何易於的正直與擔當得到了應有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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