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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酬傅處士次韻(二首選—)

顧炎武頭像 顧炎武 明代

清切頻吹越石笳,窮愁猶駕阮生車。

時當漢臘遺臣祭,義激韓仇舊相家。

陵闕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淚發春花。

相將便是天涯侶,不用虛乘犯鬥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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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劉越石頻頻吹奏着鬍笳,笳聲清越激切;阮籍嘗獨自駕車而出,走到途窮之處便慟哭趨車而回。
正當漢人的臘日,先朝遺臣照樣按禮祭祀,凜然大義永遠激勵着深懷亡國仇恨的舊相之家。
夕陽回照着先朝的陵墓宮闕,使人頻添悲哀,河山流下眼淚,期待着大地發出新花。
你我相互扶持,便是天涯的伴侶,用不着再白白去乘那浮海的木筏。

注釋

註釋
傅處士:傅山,作者友人。
清切:清越激切。
越石:晉人劉琨,字越石,以堅守抗敵著稱。
笳:鬍笳。
臘(zhà):歲終祭神。漢臘借指明朝正朔。
韓仇:指張良爲韓國復仇事。
相將:相隨,共衕。
鬥:星鬥。
槎(chá):筏子。

賞析

這首詩中作者讚揚傅山的民族氣節,對失去山河的悲痛之情也有抒發,顧炎武爲其行爲所感動,因此,他勉勵友人要互相扶持
“清切頻吹越石笳,窮愁猶駕阮生車。”《晉書·劉琨傳》記載晉代劉琨被鬍騎圍困於晉陽,他便朝夕吹奏鬍笳,笳聲激起鬍人思鄉之情,於是鬍騎便解圍而去。劉琨是古代愛國英雄,傅山是明末清初有氣節的愛國志氣,嘗自稱有“彎疆躍駿之骨。”這裏顧炎武把他與劉琨相比是爲了頌揚他的愛國精神。
第二句“窮愁猶駕阮生車”,《晉書·阮籍傳》記載阮籍嘗獨自駕車而出,他不走現成的道路,走到途窮之處便慟哭趨車而回。這一聯中詩人用了兩個典故,以劉琨的被圍、阮籍的途窮比喻傅山從事抗清活動的艱難困苦,又以“頻吹”、“猶駕”讚揚他那堅持不懈、戰鬥不息的精神。
“時當漢臘遺臣祭,義激韓仇舊相家”。西漢末年王莽篡位,時爲尚書的陳鹹率三子衕歸故裡,閉門不出,但仍按漢製在12月戌日舉行臘祭。人問其故,他說:“我先人豈知王氏臘乎!”(《後漢書·陳寵傳》)詩人在這裏以陳鹹父子們的不合作保持氣節的態度來比喻傅山在生活上仍遵明製不作亡國奴。《史記·留侯世家》載:漢將張良因先代五世皆相韓,韓亡,張良義憤填膺,傾家蕩產求刺客殺秦王爲韓報仇。顧炎武這裏用陳鹹與張良的典故衕樣是爲了讚揚傅山不投靠清廷而獻身於反清復明的事業。
“陵闕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淚發春花。”當詩人瞻拜明故官陵墓,漫遊神州各地時,悲傷痛苦感慨萬千,在詩人的眼中連陵闕也產生了哀愁,連河山也垂下了淚水。這裏詩人移情及物,宮殿陵墓山河都有哀愁,可見其情之切痛之深了。
“相將便是天涯侶,不用乘虛犯鬥槎”。《博物志》 載:“天河與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來。不失期。”詩人在這裏表述友情:只要我們互爲聲援扶助,雖天各一方,也會成爲朋友,“海內存知己, 天涯若比鄰”,我們不用長途跋涉時來相訪,我們的心是相連的。顧炎武與傅山的友情是建立在共衕的志曏之上的,故兩人的心靈有無限的契合。
這首詩不僅是頌揚傅山,也是在言自己之志。詩中的四個典故用得貼切自然,全詩感情充沛、悲壯昂揚,可以從中看出顧炎武的心胸與人格。

創作背景

公元1662年(康熙元年) 秋,顧炎武由河北入山西,在太原結識傅山,一見如故。次年春,顧炎武外出回家,途中與傅山相遇,傅氏以《晤言寧人先生還村途中嘆息有詩》相贈。顧炎武因次韻二首相答。這是其第一首。

作者簡介

生年:1613 卒年:1682 明末清初江南崑山人,本名繼坤,改名絳,字忠清;南都敗後,改炎武,字寧人,號亭林,自署蔣山傭。明諸生。青年時“感四國之多虞,恥經生之寡術”,發憤爲經世致用之學。曾參加崑山抗清義軍,敗,幸而得脫。後漫遊南北,屢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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