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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別韋司士

高適頭像 高適 唐代

高館張燈酒復清,夜鍾殘月雁歸聲。只言啼鳥堪求侶,無那春風欲送行。黃河曲裏沙爲岸,白馬津邊柳曏城。莫怨他鄉暫離別,知君到處有逢迎。

離別 友情 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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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高館燈明酒色清,夜鍾歸雁伴月傾。
本言啼鳥尋知友,卻趁春風送遠行。
黃河曲畔沙爲岸,白馬津頭柳曏城。
莫爲他鄉離別苦,應知隨處有逢迎。

註釋

司士:官名。唐代州縣設司士參軍及司土,掌管工役事務。
張燈:擺設燈火。
清:指酒的清醇。
雁歸聲:指雁歸飛時的叫聲。
啼鳥堪求侶:《詩經·小雅·伐術》中有“嚶其鳴矣,求其友聲”的句子,意思是:鳥兒嚶嚶地叫,歡快地呼喚衕伴。作者即用此意。堪:能。求侶:呼喚衕伴。
無那:無奈、無可奈何。
黃河曲:黃河灣。
白馬津:古代黃河津渡名,在今天河南省滑縣東北。
逢迎:迎接的意思。

賞析

《夜別韋司士》是一首七言律詩。詩的開頭寫夜中餞行場面,用客館內的熱烈氣氛與客館外的淒涼夜色烘托出話別時間之久、友情之深;次寫預想中的沿途景物,以渲染朋友的旅途勞頓;最後以朋友聲名在外,會處處有人接待這點來加以安慰。全詩感情濃烈,景象開闊,而又一氣貫註、別具風致,帶有悽清、寂寥的色彩韻味。

從詩中所寫的情況看,韋司士當是路經滑州,渡黃河北去,詩人與州郡中官吏夜間設宴爲書送行。宴席上分韻賦詩送別,詩人拈得“城”字,韋司士與詩人就是這次宴會上所結識的新交。此首送友詩仍作於滑州,時間大約是開元二十五年(737)春天。

首聯聚焦館舍夜宴之景。首句寫高館之內燈火通明、酒香清冽,足見待客的殷勤心意;次句接連融入“夜鍾”“殘月”“雁歸聲”三個與夜晚、別離相關的意象,既暗示宴席時長與時間流轉,又渲染出濃厚的別離氛圍。這些意象或訴諸聽覺,或訴諸視覺,皆帶着悽清寂寥的韻味。

  次聯明點送別主旨。上句化用“啼鳥堪求侶”的意涵,暗抒結識韋司士這般纔士爲新友的慶幸——“啼鳥”爲虛寫,暗合春日季候;下句則實寫韋司士將在這春日裏繼續前行,以“春風欲送行”之語將“春風”賦予人形,道出友朋送別的溫煦情意,設想新穎且詩味濃厚。尤爲巧妙的是,上下句以“只言”“無那”兩個虛詞勾連,既突出“新相知”的喜悅與“乍會旋別”的無奈,又形成流轉自然的韻律,在俊逸語調中藏着濃厚人情味,讓人彷彿能想見詩人風流清逸的模樣。

  頸聯轉曏對韋司士前路行程的想象。唐代滑州州治白馬城坐落於黃河南岸,韋司士此去北行,首站便是黃河岸邊的白馬津渡,因此詩句先點出“黃河曲”“白馬津”兩處地標。這一聯寫景僅用淡筆點染,不施濃墨重彩,也不刻意渲染刻畫,卻自顯天然風韻。有評家曾認爲它“景中無情”,實則詩人並未在此處刻意寓情於景,而是借輕描淡寫營造出搖曳生姿的情致。黃培芳稱其爲“盛唐高調”,恰如其分地道出這份渾成自然、不事雕琢的韻致。

  尾聯以對韋司士前路的祝願收束,反曏呼應“離別”主題。“他鄉暫離別”“到處有逢迎”二語,點出韋司士在滑州只是途中暫留,前路仍會有相逢與別離,一如此次的短暫聚散。詩人卻以體貼的口吻勸慰:“莫因他鄉這趟暫別而悵然,我深知你的品性與纔名,前路各處定有主人熱情相待。”這般表述不僅將傷別化爲對前路的樂觀展望與熱情祝願,更暗含對韋司士的由衷讚頌。結尾滿含樂觀情調,盡顯鮮明的時代氣息。

作者簡介

高適頭像

高適

唐代

生年:700 卒年:765 高適,字達夫、仲武,漢族,唐朝渤海郡(今河北景縣)人,後遷居宋州宋城(今河南商丘睢陽)。唐代著名的邊塞詩人,曾任刑部侍郎、散騎常侍、渤海縣,世稱高常侍。高適與岑參並稱“高岑”,有《高常侍集》等傳世,其詩筆力雄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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