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

鷓鴣天·嫩綠重重看得成

瓊華頭像 瓊華 宋代

嫩綠重重看得成。曲闌幽檻小間英。酴醿架上蜂兒鬧,楊柳行間燕子輕。春婉娩,客飄零。殘花淺酒片時清。一杯且買明朝事,送了斜陽月又生。

春天 寫景 抒情
廣告

譯文

譯文

樹上的枝葉已經長成濃密的綠蔭,曲折的迴廊與幽深的欄桿之間,點綴着小小的間花。酴醿花已經開了,蜜蜂正爭相飛來採蜜,嗡嗡地鬧成一片;楊柳之間,燕子輕快地穿梭飛舞。
春日天氣溫暖,卻也臨近晚春,春天快要過去了,而人還在外奔波飄零。晚春將盡,花已殘敗,借酒消愁,酒也將盡,醉過之後只有片刻的清醒。酒醉中暫且打發這一天,去迎接新的一天,可是斜陽已經西沉,月亮將要東昇,這寂寞的長夜又該如何度過呢。

註釋

鷓鴣天:詞牌名。又名《思佳客》、《醉梅花》、《剪朝霞》、《驪歌一迭》等。雙調五十五字,平韻。或說調名取自唐鄭嵎“春遊雞鹿塞,家在鷓鴣天”詩句。然唐五代詞中無此調。調始見於宋宋祁之作。
重重:指枝上的嫩葉重重疊疊,已有綠漸成陰的感覺。
曲闌:曲折的欄桿。
酴醿(túmí):亦作“酴釄”、“酴醾”,俗稱“佛心草”,落葉灌木。也是一種酒名,亦有因顏色似之。
婉娩(wǎnwǎn):亦作“婉晚”。遲暮。
飄零:飄泊流落。
片時:片刻。
清:清醒、清爽。

賞析

這是一首歌詠春天的詞,但並非單純讚美春光,而是在描繪陽春景色的衕時,流露出作客他鄉的飄零之感,更深一層還包含着對青春將逝的嘆息。

  上闋四句七言,很像一首仄起首句入韻的七言絕句,平仄相合,後兩句對仗也極爲工整。範成大是南宋著名詩人,其《四時田園雜興》六十首堪稱中國古代田園詩的集大成之作。這首《鷓鴣天》的上闋,便帶有田園絕句意境深刻、不重詞采、自然活潑、清新明快的特點。不衕的是,它捨棄了融風景畫與風俗畫於一體的筆法,專註於描繪庭園風光,成爲一幅獨具特色的風景畫。

  既然是畫,便講究敷色構圖。起句嫩綠重重看得成,以嫩綠爲全畫鋪下基本色調,喚起春天的意象。第二句曲闌幽檻小間英出現,使畫面大爲不衕:曲闌幽檻將畫面展開,打破嫩綠的單調,增添曲折迴環、花木幽深的立體感;小間英三字尤其重要,增強了色彩的對比與反差,使畫面變活,春意更濃,可謂一字妥帖,全篇增色,正合王安石濃綠萬枝一點間,動人春色不須多之意。

  酴醿架上蜂兒鬧,楊柳行間燕子輕兩句對仗工整,將讀者的註意力引曏蜂忙燕舞的熱鬧場景。前兩句若爲靜止畫面,這兩句則動靜結合。酴醿花開,蜜蜂爭相採蜜;燕子在成行的楊柳間輕快穿梭。上闋四句有畫面、有構圖、有色彩,是一幅蜂忙燕舞的鮮活風景畫。然而盛時不再,好景不長,春天即將過去,詞人由此生髮出傷春自傷之情。

  下闋筆鋒一轉,抒寫傷春之感。換頭兩個短句勾勒出情感變化:春婉娩寫春日溫暖卻已近暮,是從時節本身而言;客飄零則從自身出發,長年作客在外,萍蹤無定,雖逢春日亦難消愁緒。

  爲排遣傷春之情,詞人面對殘花借酒澆愁,醉中或可忘卻客居之痛,但醉意過後,憂愁依舊。一杯且買明朝事,送了斜陽月又生,只好繼續飲酒,企盼在醉夢中打發時光,以日落月升寫時間流逝,將寫景、敘事、抒情融爲一體。

  全篇雖寫傷春自傷、客居飄零,但有情景交融的畫面,有沉着豁達的性情,讀來仍覺清新明快,與一般傷春之作有所不衕。

此詞寫於晚春,作者在詠陽春煙景的衕時,還流露出了作客他鄉的漂零之感。

《鷓鴣天·嫩綠重重看得成》是一首傷春詞。詞的上片彷彿是一首田園絕句,描寫暮春風景,相當可愛,看不出有什麼傷春情緒;下片轉而抒情,纔知道詞人的情緒。“客飄零”讓人恍然明白,詞人正作客他鄉,頗有飄零之感,只能借酒澆愁。整首詞語暢情深,將寫景、敘事、抒情融爲一體,無限感慨,盡在言外。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