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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郎·玉肌瓊豔新妝飾

柳永頭像 柳永 宋代

玉肌瓊豔新妝飾。好壯觀歌席,潘妃寶釧,阿嬌金屋,應也消得。屬和新詞多俊格。敢共我勍敵。恨少年、枉費疏狂,不早與伊相識。

寫人 女子 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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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她肌膚如玉、容顏豔麗,裝扮新穎獨特。一現身,歌宴便頓時增色添彩,格外壯觀,就連潘妃的華美玉釧、阿嬌的金屋,她也全然配得上。
她唱和的新詞,大多格調清俊高雅。竟敢與我這般纔情相當的人一爭高下。真可惜年少輕狂時,白白浪費了張揚的意氣,沒能早些與她相識!

註釋

春郎,詞牌名,調見《花草粹編》柳永詞,因《樂章集》不載,故宮調無考。
瓊豔:白皙而豔麗。瓊,本指美玉,詩詞中常以形容女子細膩的皮膚。
“潘妃”三句:潘妃爲南齊東昏侯妃,名玉兒.以驕奢名幹時。阿嬌金屋,阿嬌即漢武帝陳皇後。消得:抵得,配得上。
俊格:格調清俊高雅。
勍敵:有力的對手,多謂纔藝相當的人。
疏狂:這裏是張揚、炫耀之意。

賞析

約鹹平五年(公元1002年),柳永遇見五服內的一位族兄。那位族兄引他來到將一名叫紅紅的女子介紹給他,紅紅想讓柳永爲她填詞度曲。柳永也想露一手,沉吟了片刻,當即寫了一首《惜春郎》。

上片刻畫歌妓的美豔動人。起句 “玉膚瓊貌着新妝” 直接正面描摹她肌膚瑩白嬌嫩、光潔似玉,且妝容嶄新靚麗。“殊添歌席光彩” 一句則從側面烘托其美,意指每當她現身酒宴歌席,總能讓滿座之人眼前一亮,原本的聚會也因她的到來而更添亮色。這句表達通俗自然,朗朗上口,十分貼合觀聽感受。此後,詞人全用虛筆映襯,以 “縱使潘妃的寶釧、阿嬌的金屋,想來也配得上她這般姿容”,極力稱頌她的絕世容顏與不凡氣度。

  下片着重展現這位歌妓的格調清雅不俗。在柳永的筆下,她不僅容貌出衆、氣質高雅,更兼具過人纔情。她 “應和新詞多具高雅格調”,竟能與他人以詩詞唱和應答,且作品格調高邁不凡,“竟敢與我一較高下”。要知曉,詞人曏來以 “平生自負,風流纔俊” 自詡,能在詩詞創作上與他比肩較量,這位歌妓的纔情之高可想而知。因此詞作結尾發出這般感嘆:“恨少年、枉費疏狂,不早與伊相識!”

  這首小詞的精妙之處更見於結尾:那些疏狂少年即便敢與我這老浪子一爭長短,恐怕也尚顯稚嫩,只因他們沒能早些與你結識罷了。這番話語看似對那位玉膚瓊貌的歌妓訴說,實則暗含對疏狂少年的不屑,鮮活勾勒出一位人到中年卻癡心未改、以風流浪子自居的詞客模樣。宋代歌妓地位低下,受着嚴苛管束,時常遭受磨難。柳永這首詞雖以歌妓爲描摹對象,卻毫無半分淫靡低俗之感,他筆下的歌妓也全然不見風塵俗態。他將歌妓視作尋常之人平等相待,所欣賞的不僅是她們的體態容顏,更多的是其內在的纔情與品格。

《惜春郎·玉肌瓊豔新妝飾》是一首詠寫歌妓的詞篇。詞的上片寫此妓之美豔照人,極贊她的美麗和高貴;詞的下片寫這位歌妓格調俊雅,詞人與此妓相見恨晚。這首詞運用誇張、典故的修辭手法,表達出詞人對那位女子的欣賞之情,他把歌妓當作平常人對待,所欣賞的不僅僅是歌妓的體態和容貌,而更多的是她的纔華和品格。

作者簡介

柳永頭像

柳永

宋代

柳永,(約984年—約1053年)北宋著名詞人,婉約派代表人物。漢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變,字景莊,後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稱柳七。宋仁宗朝進士,官至屯田員外郎,故世稱柳屯田。他自稱“奉旨填詞柳三變”,以畢生精力作詞,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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