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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早朝行

鮑防頭像 鮑防 唐代

乾元發生春爲宗,盛德在木鬥建東。東方歲星大明宮,南山喜氣搖晴空。望雲五等舞萬玉,獻壽一聲出千峯。文昌隨彩禮樂正,太平下直旌旗紅。師曠應律調黃鐘,王良運策調時龍。玄冥無事歸朔土,青帝放身入朱宮。九韶九變五聲裏,四方四友一身中。天何言哉樂無窮,廣成彭祖爲三公。野臣潛隨擊壤老,日下鼓腹歌可封。

早朝 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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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天道初始的乾元之力催生萬物,春天作爲萬物生長的根本。
象徵祥瑞的木星高懸於大明宮上空,終南山的喜氣彷彿在晴空中飄蕩。
百官們佩戴着無數玉佩舞蹈行禮,齊聲祝壽的聲音響徹羣山。
文昌星官遵循典製,禮樂莊重有序;天下太平時分,歸來的儀仗旌旗一片鮮紅。
如衕樂師師曠校準黃鐘律管,又像馭手王良駕馭着駿馬。
鼕神玄冥完成使命迴歸北方,春神青帝欣然蒞臨這紅色的宮殿。
在《九韶》雅樂多次演奏的五聲音律裏,賢臣猶如周文王的四方良友集於一身。
上天雖不言卻蘊含無窮歡樂,願像廣成子、彭祖那樣的長壽仙人位列三公。
我這隱野之臣暗自效仿那擊壤而歌的老人,在日光下拍着肚子歌頌這太平盛世。

註釋

乾元:幹是天,元是始,乾元即是天道之始。
歲星:即木星。古人認識到木星約十二年運行一周天,其軌道與黃道相近,因將周天分爲十二分,稱十二次。木星每年行經一次,即以其所在星次來紀年,故稱歲星。
旌旗:旗幟的總稱。
師曠:春秋晉國樂師。善於辨音。
時龍:良馬,駿馬。
朔土:即北方地區。
朱宮:即硃紅色的宮殿。
九韶:本意爲古代音樂名,周朝雅樂之一,簡稱《韶》。
九變:意爲多次演奏。
四友:周文王以閎夭、太公望、南宮括、散宜生四位有德纔的人爲四友。

賞析

《元日早朝行》是一首七言排律。這首詩先強調春天作爲萬物生長之源的重要性,以及“盛德在木”的儒家思想。隨後通過“東方歲星”、“南山喜氣”等自然景象,展現了春天的生機與祥和;接着描繪了慶典的盛況,顯示出國家文治武功昌盛的景象;最後以“天何言哉樂無窮”等句,表達對自然和諧、天下太平的讚美,以及野臣隨和、安居樂業的生活理想。全詩構思宏大、用詞典雅,富有濃厚的文化氣息和強烈的時代感。

君主朝堂上會見百官,稱之爲臨朝視事,百官朝見皇帝,曏皇帝奏事稱之爲上朝。上朝對於百官來說,是他們每日的第一件大事。

  當長安郊野曙色纔分的時候,大明宮裏的鐘聲就響徹長安上空了,鐘聲告訴散居在各街坊的百官們,朝見皇帝的時候到了。待到百官趕到蓬萊宮,鐘聲仍然響徹雲霄。宮殿的大門雖已開啓,又依稀聽見宮裏 "雞人"報曉的聲音,說明皇帝本人也已起身,要與百官們相會於朝堂上。

  百官上朝,唐詩中也有說以"鼓聲"爲號令的。李賀《官街鼓》詩中說:"曉聲隆隆催轉日,暮聲隆隆呼月出。"王琦註:"《唐書》:“日暮,鼓八百聲而門閉;五更二點,鼓自內發,諸街鼓承振,坊市門皆啓,鼓三千撾,辨色而止。”其製蓋始於馬周。舊製:京城內金吾昏曉傳呼,以戒行者。週上書令金吾每街隅懸鼓,夜擊以止行李,以備竊盜,時人呼曰鼓,公私便焉。”可見置於街坊的鼓,當日暮、凌晨時敲響,主要用於警戒以防盜賊,也兼有報時的作用,以啓坊門。原與百官上朝無關,但百官可以據鼓聲判斷時辰,所以唐詩中寫到早朝的詩,多寫鐘聲,也有鐘鼓一齊寫到的。

  "官街鼓"凌晨 "五更二點"敲起,相當於今日的早上五時左右。古代天子講究 "勤政",所謂謂 "夙興夜寐",上朝理事,不敢懈怠。上朝的百官們當然更要早起,因爲他們散居於長安各街坊,距上朝的宮殿還有相當遠的一段路程。《明皇雜錄》:"五鼓初起,列火滿門,將欲趨朝,軒蓋如市。”是曉色朦朧中百官上朝的真實寫照。

  唐時帝王每日都要臨朝視事。《唐會要》引《儀製令》:"諸在京文武官員職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武官五品以上及監察御史、員外郎、太常博士,每日朝參。"《唐會要》又載:“貞觀十三年十月三日,尚書左僕射房玄齡奏:'天下太平,萬幾事簡,請三日一臨朝。'詔許之。至二十三年 (649年)九月十一日,太尉 (長孫)無忌等奏請視朝,坐日,上(高宗)曰:'朕幼登大位,日夕孜孜,擁滯衆務,自今以後每日常坐。""每日常坐"即謂之 "常朝",是漢以來留下的遺製,唐代帝王大都是嚴格遵守的,房玄齡的"天下太平,萬幾事簡",要求太宗改爲三日一臨朝視事,幾乎可以看作是佞言,所以高宗即位之初 (高宗即位於貞觀二十三年六月),爲表示勤政,即恢復舊製。到高宗永徽二年 (651年)八月二十九日下詔:"來月一日,太極殿受朝。此後,每五日一度,太極殿視事,朔望朝,即永爲常式。""受朝。即受朝賀,是在朔望日(每月初與每月中)皇帝會見在京所有官員規模更大、儀式更隆重的活動;"視事"即"每日常參"、"每日常坐",是皇帝會見五品以上"常參官"的日常事務。高宗即位始兩年,即廢務荒政,自壞體例,改 "每日常參"爲"五日一度"了。至高宗顯慶二年 (657年)三月,長孫無忌又奏請 "隔日視事";武則天時,敕 "每十日一朝",受到左臺侍御史盧懷慎的批評。自玄宗以後,皇帝的 "每日常坐",雖然也偶有更改,但基本維持"每日常坐"的舊製。興慶宮裏有勤政務本樓,即有以勤於政事、勵精圖治自勉的意思在內。不過,到玄宗晚年,亦漸廢務荒政,所以白居易在《長恨歌》裏批評他在寵楊妃之後"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常參官之數,大約不下數百近千人,每日凌晨即起,梳洗一畢,即要匆匆趕往皇帝臨朝之處,休假和因其他特殊情況"輟朝"時可以例外。早朝是官員們的大事。一方面這是官員們的責任,另一方面也是官員們深感榮耀之事。每日面見君王,與聞或參與處理天下大事,正是一種個人價值所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若早朝不至或遲到,處罰也是很嚴厲的。唐政府規定:"朝參官無故不到,奪一月俸";"文武常參官或有晚入 (即遲到),並全不到及班列失儀,委御史臺錄名,牒所由,奪一月俸;經三度以上者,彈奏。”

  唐詩中寫及早朝的詩格外多,本詩即是其中一首。

作者簡介

鮑防頭像

鮑防

唐代

鮑防(722年--790年),字子慎,襄州襄陽(今湖北襄陽)人。唐朝官員、詩人。天寶十二年(753年)考中進士科,歷任節度使府僚屬。大曆五年(770年)召入朝廷任職方員外郎。後召入朝廷任御史大夫,歷任福建、江西觀察使,又召入朝廷授任左散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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