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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遊·並刀如水

瓊華頭像 瓊華 宋代

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手破新調。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笙。 低聲問:曏誰行宿?城上已三更。馬滑霜濃,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宋詞三百首 中國詩詞大會2023 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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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幷州產的刀非常鋒利,吳地產的鹽粒潔白如雪,女子的纖纖細手剝開新產的熟調。錦製的帷帳中剛剛變暖,獸形的香爐中煙氣不斷,二人相對着把笙調弄。
女子低聲地探問情人:今夜您到哪裏去住宿?時候已經不早了,城上已報三更。外面寒風凜冽,路上寒霜濃重馬易打滑,不如不要走了,街上已經少有人行走!

註釋

並(bīng)刀:幷州出產的刀。
如水:形容剪刀的鋒利。
吳鹽:吳地所出產的潔白細鹽。
幄:帳。
獸煙:獸形香爐中升起的細煙。
誰行(háng):哪邊,何處。
直是:就是。

賞析

此詞上片描繪室內情景:破新調,焚獸香,坐吹笙;下片想象室外情景:時已三更,馬滑霜濃,行人稀少。前者實寫,用實物烘托室內溫馨氣氛;後者虛寫,以語言渲染室外寒冷景象。全詞曲折細緻地刻畫人物的心理狀態,表露出彼此相愛的心情,爲後世歷代詞家所稱賞。

  上片以男方的視角寫美人的熱情待客,抒發對女子情投意合的情感。

  “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手破新調”在那吳鹽白潔似雪的夜裏,幷州的剪刀涼白如水,美人以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切開新調。這幾句是描寫男女夜晚相聚,美人切新調共嘗的親熱情景。

  “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笙”──室內是暖烘烘的幃幕,刻着獸頭的香爐輕輕升起沉水的香菸。只有兩個人相對坐着,女子正調弄着手裏的笙,試試它的音響;男子顯然也是精通音樂的,他從女子手中接過笙來,也試吹了幾聲,評論它的音色的音量,再請女子吹奏一支曲子。這裏也僅僅用了三句話,而室內的氣氛,兩個人的情態,彼此的關係,男子和女子身分,已經讓人們看得清清楚楚了。

  下片以敘事的方式來抒情,改用女方的口吻來傳情,有層次,有曲折,人物心情的宛曲,心理活動的幽微,人物形象的刻畫和生活細節的描寫更是十分細膩逼真。

  “低聲問”一句直貫篇末。誰問?未明點。爲何問?也未說明。“曏誰行宿?”的問話自知是男子的告辭引起。寫來空靈含蓄,挽留的意思全用“問”話出之,更有味。只說深夜“城上已三更”,路難“馬滑霜濃”,“直是少人行。”只說“不如休去”,表情措語,分寸掌握極好。

  這首詞,通過對女子特有口吻惟妙惟肖的刻畫,曲折深微的寫出對象的細微心理狀態,追述作者自己在秦樓楚館中的經歷,大有呼之欲出之概。詞結束在“問”上,結束在期待的神情上,意味尤長。無限情景,都自先手破調人口中說出,更不別作一語。意思幽微,篇章奇妙。

  詞中所寫的男女之情,意態纏綿,恰到好處,可謂“傅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不沾半點惡俗氣昧;又能語工意新。這種寫生的技巧,用在散文方面已經不易着筆,用在詩詞方面就更不容易了。單從技巧看,周邦彥實在是此中高手。

宋徽宗趙佶慕名李師師,一次微行到李師師家中,恰好周邦彥已經先在李師師家,突然聽說皇帝大駕光臨,驚惶中急忙藏到牀下。趙佶自己帶了一顆新鮮調子,說是從江南剛剛進貢來的,於是與李師師戲謔調情,躲在牀下的周邦彥全聽到了。於是他將這段見聞填成這首《少年遊》。此詞本事,以張端義《貴耳集》和周密《浩然齋雅談》所記流傳最廣。然王國維《清真先生遺事》、陳思撰年譜、鄭文焯《清真詞校後錄要》、俞平伯《清真詞釋》諸書皆已辨其爲附會不足信。羅忼烈箋雲:“毛先舒謂是‘似飲妓館之作’,斯爲得實。”

此詞上片以男方的視角寫美人的熱情待客,抒發對女子情投意合的情感,描繪出室內情景:破新調,焚獸香,坐吹笙;下片以敘事的方式來抒情,改用女方的口吻來傳情,想象了室外情景:時已三更,馬滑霜濃,行人稀少。前者實寫,用實物烘托室內溫馨氣氛;後者虛寫,以語言渲染室外寒冷景象。全詞曲折而細緻地刻畫人物的心理狀態,表露出彼此相愛的心情,爲後世歷代詞家所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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