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四月十二日,外甥唐侶笙賢甥招餘小飲怡園,在座有曹君遠模、許君頌慈、祝君毅臣、陳子景侯暨餘六人,各述年齡,適得三百六十歲。其事甚巧,僉謂不可無詩以紀之。餘成七古一章
浙東飛將東西鄰,千乘萬騎屯江濱。市雖不驚野不變,怎奈兵荒終困民。自春徂夏人蜷伏,不時聞炮膽戰頻。眷焉南郭開復社,敵人星散衕逋臣。正苦胸中多結轖,憑誰一掃萬斛塵。惠然客來非不速,邀我怡園情倍真。座中屈指人凡六,曹王許祝及唐陳。古稀以上居其半,艾壯而外亦二人。合之整數無奇零,適得三百有六旬。多一人焉固不可,少一人焉亦不倫。自是天然玉合子,或如乞巧圖相因。若以有餘補不足,花甲重周亦平均。轉瞬三萬六千日,一一漸可百年臻。況今日長如小年,一日過去如二日。儻或人各六十歲,便各一百有二十。此意非自鯫生開,先我而言有蘇軾。前者創之後者因,莫誚浮煙與浪墨。吾儕既作忘年交,何分誰主與誰客。世界共和我共壽,當然共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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