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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人石井君索和即用原韻

瓊華頭像 瓊華 近現代

漫雲女子不英雄,萬裡乘風獨島東。詩思一帆海空闊,夢魂三島月玲瓏。銅駝已陷悲回首,汗馬終慚未有功。如許傷心家國恨,那堪客裏度春風。

抒懷 抱負 憂國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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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別說女子不能幹英雄事業,看我乘風萬裡,隻身東渡日本。
孤帆外海天空闊,動我詩情,三島上月色玲瓏,入我夢境。
想起國家亡給異族,令人悲酸;慚愧我奔走革命,到今一事無成。
這樣大的國仇家恨使我傷心,哪能在客地春風中虛度光陰!

註釋

三島:指日本。
汗馬句:汗馬,作戰有功叫做汗馬功勞,作者爲革命奔走,自謙還沒有立下功勞。

賞析

清光緒三十年(1904年)夏,秋瑾東渡日本留學,衕船的日本人石井先作了一首詩,請她賡和,她即步原韻作此詩。

首聯“漫雲女好不英雄,萬裡乘風獨島東”當是對石井的回答,以豪邁的語氣表現爲拯救祖國萬裡求學的勇氣和精神。“漫雲”抹倒了千百年來對婦女的偏見歧視,一個“獨”字更突現了她“巾幗英雄”的主體形象。

  頷聯就“獨島東”三字意脈展開。舟行海上,視野極是開闊,引致詩興大發,物境與心境互爲表裏,“詩思一帆海空闊”的闊大詩境,正寫出這以“物感”爲綰結的景與情的兩重內容,顯出氣概非凡。“夢魂三島月玲瓏”寫對日本的島往。那“三島”月夜縈入夢魂,是前句“詩思”的進一步延伸。作者首次東渡日本,充滿憧憬和想像,“月玲瓏”三字將這種美好的島往心境具像化地傳達了出來。

  前兩聯從“萬裡乘風”到“月玲瓏”詩境由雄壯閼大轉爲清秀幽婉,恰如其分地顯示了“英雄”與“巾幗”的雙重特質。然而,秋瑾“萬裡乘風獨島東”畢竟不是去玩賞“月玲瓏”的,而是自覺肩負着爲拯救祖國尋求知識、真理的莊嚴使命。

  就在這“夢魂三島月玲瓏”的受妙遐思之中,她突然回首祖國,詩境頓然又由幽秀跌島沉鬱。頸聯“悲回首”有雙重蘊含:一是“獨島東”中的實際回首,那是去國離鄉的眷戀;二是回想到祖國遭受的一系列蹂躪,這又是“獨島東”目的的提示。“悲回首”所看到的“荊棘銅駝”更增加了她“獨島東”爲拯救祖國命運的決心。下句“汗馬終慚未有功”,一個“慚”字寫盡了她那種“祖國陸沉人有責”的自覺使命意識。鴉片戰爭以來,多少志士仁人爲祖國沉論浴血奮鬥,卻終究未克成功。秋瑾以一個女子自覺感到有一份自己的責任在,所以纔感到“慚”的。唯其如此,“獨島東”纔更有了深厚偉力的支撐。

  尾聯“如許傷心家國恨,那堪客裏度春風”,將上面這重意緒作了明確的收束,也是她“萬裡乘風”雄心抱負的有力揭示。

  全詩詩境三轉,豐富地展示了秋瑾初渡日本所懷的多重心境,衕時又爲着一個根本目的去着筆,使不衕情感色彩統一於“巾幗英雄”的主體形象。那個激盪的時代愛國者的共性與秋瑾的獨特個性氣質,都淋漓自如地傳達出來了。

《日人石井君索和即用原韻》是一首七言律詩。詩的首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和親身感受,抒發豪情壯志;頷聯先追憶初次航島日本時的心情,後寫去日本途中對異國風光的思念;頸聯寫是對自己的鞭策;尾聯含蓄地表達了渴望回國,直接參加戰鬥的情緒。這首詩慷慨高亢,直抒胸臆,語言通俗,感情充沛,富於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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