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五題·石頭城
山圍故國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東邊舊時月,夜深還過女牆來。
譯文
譯文
譯文一
羣山依舊,環繞着廢棄的故都,潮水如昔,拍打着這座寂寞的城,又嘆息着退了回去。
淮水東邊,古老而清冷的圓月,夜半時分,窺視這昔日的皇宮。
譯文二
城的東、南、西三面,依舊綿亙着高低起伏的羣山,它那虎踞龍盤的姿態並未改變;北面的江潮,依舊拍打着城根,而後帶着寂寞的心情退回。那聲音彷彿在嘆惜,昔日的繁華已經化爲烏有。
從秦淮河東邊升起的,還是過去那輪月亮。見證歷史過後,在夜深人靜之際,又心戀戀地爬過凹凸的城牆,小心翼翼來窺探着什麼。
註釋
石頭城:位於今南京市西清涼山上,三國時孫吳就石壁築城戍守,稱石頭城。後人也每以石頭城指建業。曾爲吳、東晉、宋、齊、梁、陳六朝都城,至唐廢棄。今爲南京市。
故國:即舊都。石頭城在六朝時代一直是國都。
周遭:環繞。
淮水:指貫穿石頭城的秦淮河。
舊時:指漢魏六朝時。
女牆:指石頭城上的矮牆。
賞析
這首詩詠懷石頭城,表面看句句寫景,實際上句句抒情。詩人寫了山、水、明月和城牆等荒涼景色,寫景之中,深寓着詩人對六朝興亡和人事變遷的慨嘆,悲涼之氣籠罩全詩。
詩一開始,就置讀者於蒼莽悲涼的氛圍之中。
開頭兩句寫江山如舊,而城已荒廢。山圍故國周遭在,首句寫山。山圍故國,故國即舊城,就是石頭城,城外有山聳立江邊,圍繞如垣牆,所以說山圍故國。周遭,環繞的意思。潮打空城寂寞回,這句寫水。潮打空城,石頭城西北有長江流過,江潮拍打石牆,但是,城已荒廢,成了古蹟,所以說潮打空城。這兩句總寫江山如舊,而石頭城已荒蕪,情調悲涼,感慨極深。
後兩句寫月照空城。淮水東邊舊時月,舊時月,詩人特意標明舊時,是包含深意的。淮水,即秦淮河,橫貫石頭城,是六朝時代王公貴族們醉生夢死的遊樂場所,這裏曾經是徹夜笙歌、紙醉金迷、歡樂無盡的不夜城,那臨照過六朝豪華之都的舊時月即是見證。然而曾幾何時,富貴風流,轉眼成空。如今只有那舊時月仍然從秦淮河東邊升起,來照着這座空城,在夜深的時候,還過女牆來,依戀不捨地西落,這真是多情了。然而此情此景,卻顯得更加寂寞了。一個還字,意味深長。
李白《蘇臺覽古》有句雲:“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吳王宮裏人。”謂蘇臺已廢,繁華已歇,惟有江月不改。其得力處在“只今惟有”四字。劉禹錫此詩也寫江月,卻並無“只今惟有”的限製詞的強調,也無對懷古內容的明點。一切都被包含在“舊時月”、“還過”的含蓄語言之中,溶鑄在具體意象之中,而詩境更渾厚、深遠。
詩人把石頭城放到沉寂的羣山中寫,放在帶涼意的潮聲中寫,放到朦朧的月夜中寫,這樣尤能顯示出故國的沒落荒涼。只寫山水明月,而六代繁榮富貴,俱歸烏有。詩中句句是景,然而無景不融合着詩人故國蕭條、人生淒涼的深沉感傷。
詩人在朝廷昏暗、權貴荒淫、宦官專權、藩鎮割據、危機四伏的中唐時期,寫下這首懷古之作,慨嘆六朝之興亡,顯然是寓有引古鑑今的現實意義的。江城濤聲依舊在,繁華世事不復再。詩人懷古抒情,希望君主能以前車之覆爲鑑。
《金陵五題》這組詩當作於唐敬宗寶曆二年(826),此詩爲其中一首。當時劉禹錫由和州(今安徽省和縣)刺史任上返回洛陽,途徑金陵(今江蘇省南京市),寫了這一組詩篇。根據詩序,當時有人寫了五首關於金陵的詩《金陵五題》,劉禹錫有感於這個廢棄了的故都,和作了這組詩。
李白《蘇臺覽古》有句雲:“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吳王宮裏人。”
謂蘇臺已廢,繁華已歇,惟有江月不改。其得力處在“只今惟有”四字。劉禹錫此詩也寫江月,卻並無“只今惟有”的限製詞的強調,也無對懷古內容的明點。一切都被包含在“舊時月”、“還過”的含蓄語言之中,溶鑄在具體意象之中。而詩境更渾厚、深遠。
詩人把石頭城放到沉寂的羣山中寫,放在帶涼意的潮聲中寫,放到朦朧的月夜中寫,這樣尤能顯示出故國的沒落荒涼。只寫山水明月,而六代繁榮富貴,俱歸烏有。詩中句句是景,然而無景不融合着詩人故國蕭條、人生淒涼的深沉感傷。
寄託詩人昔日繁華無處尋覓的感慨,江城濤聲依舊在,繁華世事不復再。詩人懷古抒情,希望君主能以前車之覆爲鑑。
白居易讀了《石頭城》一詩,讚美道:“我知後之詩人無復措詞矣。”後來有些金陵懷古詩詞受它的影響,化用它的意境詞語,恰也成爲名篇。如元薩都剌的《念奴嬌》中“指點六朝形勝地,惟有青山如壁”、“傷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就是著例;而北宋周邦彥的《西河》詞,更是以通篇化用《石頭城》、《烏衣巷》詩意爲能事了。
《金陵五題·石頭城》是一首懷古詩,此詩描寫石頭城故址和舊景猶存,但人事已非,六代的豪華已不復存在,引發無限的感慨。詩中把石頭城放到沉寂的羣山中寫,放在帶涼意的潮聲中寫,放到朦朧的月夜中寫,這樣尤能顯示出故國的沒落荒涼。這首詩句句是景,無景不融合着詩人故國蕭條、人生淒涼的深沉感傷;既寄託着昔日繁華無處尋覓的感慨,亦是希望君主能以前車之覆爲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