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賞花吟
人不善賞花,只愛花之貌。人或善賞花,只愛花之妙。花貌在顏色,顏色人可效。花妙在精神,精神人莫造。
譯文
譯文
有的人不善於賞花,只是喜愛花的外貌。
有的人善於賞花,但只是喜愛花兒的絕妙。
花的外貌在於顏色豔麗,顏色這種東西人是可以效仿製造。
花兒鮮活生動的絕妙在於精神, 精神這種傳達內涵氣質的東西,人是不能仿造的。
註釋
或:或許。
效:仿效。
造:仿造。
賞析
《善賞花吟》是一首五言律詩。此詩以賞花爲例子,探討了關於美學鑑賞的問題,歷來在美學界引起美學家的關註。詩中談論了審美聯想的意義,即花的姿態、神韻,與人類執着、自由、進取以及愛生死的心理相溝通,從而產生精神上的愉悅。對“花之妙”和“花之貌”的不衕追求,正是藝術家與普通人在審美上的區別所在。
把“花之妙”與“花之貌”對立起來,似不妥。因爲賞花人首先被花貌所吸引,然後纔感悟花妙。但邵雍強調“花妙”強調“人莫造”的個性“精神”,對於藝術形象(形式)創造,至關重要。其實花色與花韻是一體的。色中有韻,韻中有味。有“花之貌”——藝術之形,纔可言美的內質。那種只有“花之貌”而缺乏“花之妙”的作品形象,自然是膚淺的。藝術形象(形式)創造,歸根到底是藝術體驗的顯示,是藝術家對生命和內在精神的感悟的引發和拓展。“大都入之癒深,則言之癒質,言之癒質,則其傳癒遠。夫質猶面也,不華而飾之朱粉,妍者必減,媸者必增也。”袁宏道的這段話有兩層意思:一是說形式與感悟的關係,藝術家對表現對象的感受癒深刻,形式就會癒有質感。猶如心靈的流泉,生命的夜鶯,靈魂的秋蛩,韻味彌深。二是說形式與表現方式的關係,大意是提倡“不華而飾”的簡樸的形式,以“減”求“增”。所謂“妍者必減,媸者必增”,未必準確。因爲“不華而飾”,是以質樸見美,並非不裝飾、相貌醜就美;反之,裝飾之“妍”帶來華麗高貴之美,也是一種形式表現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