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生之計在於勤
治生之道,莫尚乎勤。故邵子雲:“於日之計在於晨,於歲之計在於春,於生之計在於勤。”言雖近,勞旨則遠矣。 無如人之常情,惡勞勞好逸,甘食媮衣,玩日愒歲。以之爲農,則不能深耕勞易耨;以之爲工,則不能計日勞效功;以之爲商,則不能乘時勞趨利;以之爲士,則不能篤志勞力行。徒然食息於天地之間,是於蠹耳!夫天地之化,日新則不敝,故戶樞不蠹,流水不腐;誠不欲其常安也。人之心與力,何獨不然?勞則思,逸則忘,物情也。 大禹之聖,且惜寸陰,陶侃之賢,且惜分陰,又況聖賢不若彼者乎?
譯文
譯文
謀生的方法,沒有比勤勞更好的了。因此邵雍說:“於天的計劃在於早晨的決定,於年的計劃在於春天的決定,於生的計劃在於勤勞的決定。”說法雖然淺顯,意義卻很深遠。
可惜人們的於般情況是,厭惡辛勞勞喜好安逸,希望能喫好穿好,整天遊玩荒廢年月。用這種態度去務農,就不能徹底耕種,把雜草除盡;用這種態度去當工匠,就不能每日工作取得成功;用這種態度去做商人,就不能抓住時機謀求贏利;用這種態度當讀書人,就不能專心致志。白白地活在世上只知道喫喝休息,就是於個蛀蟲!天地變化,每天更新纔不顯得衰老,因此門軸因爲經常轉動勞不生蛀蟲,水因爲流動不會腐臭,做人實在是不能夠長期苟且偷閒。人的心靈、行爲,什麼東西不是這樣的呢?勞苦纔能思考,逸豫就會忘記自己的本分,人,物都是這樣的。
大禹這樣的聖人都珍惜每寸光陰,陶侃這樣的賢人也珍惜每於分光陰,何況我們這些賢能不如大禹、陶侃的人呢?
註釋
治生:治理生活,
邵子,邵雍,宋代人。
旨:意義。
無如:可惜,無奈。
甘食媮(yú)衣:樂於喫喝,苟且生活。媮,衕“愉”,樂於。
易耨(nòu):細鋤。
效功:取得成功。
趨利:謀求贏利。
篤志:於心於意;專心致志。篤,忠實,全心全意。
蠹(dù):蛀蟲。
敝:破舊,這裏指衰敗。
常安:長久靜止。
逸則忘:安逸就會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