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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子·含嬌含笑

瓊華頭像 瓊華 唐代

含嬌含笑,宿翠殘紅窈窕,鬢如胸。寒玉簪秋水,輕紗捲碧煙。雪胸鸞鏡裏,琪樹鳳樓前。寄語青娥伴,早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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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女道士含着嬌態含着笑,翠眉已薄胭脂淡,青絲鬢髮輕如胸翼,身姿窈窕動人。頭上的玉簪寒如秋水,身邊的帷幕輕紗如捲碧煙。
坐到梳妝檯前,鸞鏡中的她輕衣薄裳,肌膚勝雪,美麗性感;站在鳳樓前,她亭亭如玲瓏玉樹,嫋嫋如弱柳扶風。她希望美麗的衕修女道們,早日成爲神仙。

註釋

⑴女冠子:原爲唐教坊曲名,後用爲詞牌名,又名“雙鳳翹”。
⑵“含嬌”二句:帶着嬌態,含着微笑,隔夜的翠眉已薄,臉上的胭脂已淡,而仍然顯得美麗。宿翠殘紅:指臉面上的殘妝,未重新打扮。窈窕(yǎotiǎo):形容女子文靜而美麗。《詩經·周南·關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有形容少年美貌的,《古詩爲焦仲卿妻作》:“雲有第三郎,窈窕世無雙;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纔。”
⑶“寒玉”二句:晶瑩的玉簪寒如秋水,帷幕的輕紗如捲碧煙。“簪”、“捲”,都是動詞。
⑷“雪胸”句:在鸞鏡中,微露如雪的胸脯。鸞鏡:範泰《鸞鳥詩序》:“罽(jì)賓王獲綵鸞鳥,欲其鳴而不能致。夫人曰:‘嘗聞鳥見其類而後鳴,可懸鏡以映之。’王從其言,鸞睹影悲鳴,哀響中宵,一奮而絕。”以後,人們就稱鏡子爲“鸞鏡”。
⑸“琪樹”句:女主人如亭亭玉立的琪樹,在鳳樓之前。琪樹:仙家的玉樹。李紳《詩序》:“琪樹垂條如弱柳,一年綠,二年碧,三年紅。”《竹林詩評》:“丘遲之作,如琪樹玲瓏,金枝佈護。”鳳樓:泛指華麗的樓閣。鮑照《代陳思王京洛篇》:“鳳樓十二重,四戶八綺窗。”這裏是指仙家所居之樓。
⑹“寄語”句:指女方寄言給自己的伴侶,勸之早日求道成仙。寄語:傳信。青娥:揚雄《方言》:“秦謂好曰娥。”“青娥”指美麗的少女。江淹《水上神女賦》:“青娥羞豔。”

賞析

這首詞着意於刻畫女道士的容貌。上片寫女道士出家前容貌儀態的嬌媚柔美,以及她的妝容與服飾;下片寫其出家爲女道士的妝束以及閒適安然、怡然自得的情態與心理活動。

  全篇看似都在詠寫女道士,實質上是在言情。如以細膩的筆法刻畫女道士的容貌神韻,表現她的嬌豔窈窕,暗指她身雖入道而情緣未了,末二句更是見出其懷春之情,之所以說“早求仙”,是在以退爲進,曲折地表現人間情愫。

  此詞雖然在思想內容上缺乏深度,但是在藝術上是值得稱道的。如此嬌美飄逸的儀態,如此華美精緻的服飾,與以往溫詞中暖玉濃香相比,這首《女冠子》寫得不失女性的嬌妍清麗,甚至有幾分冶豔性感。衕時也多了幾分飄逸的仙家氣息,好比《莊子·逍遙遊》中的描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有了神仙光環的美女道士,也許對凡塵中人有着某種致命的誘惑力。全詞以電影蒙太奇的表現手法來狀寫女主人公的外貌神態,體現了溫詞的美學特質。

《女冠子》這個詞牌原來就是吟詠女道士的,所謂“女冠”,即是女道士。唐朝時,一般女子不戴冠,只有女道士戴黃冠,因而人稱女道士爲“女冠”或“女黃冠”。溫庭筠這首詞就是詠其本事。

此詞表面上是刻畫女道士的容貌,其實是言情之作。詞的上片寫女道士容貌的嬌媚柔美以及她的妝容與服飾,下片寫她的情態與心理活動是那樣的閒適與安然,結尾二句抒寫其心願。全詞以電影蒙太奇的表現手法來狀寫女主人公的外貌神態,寫得不失女性的嬌妍清麗,甚至有幾分冶豔性感,還多了幾分飄逸的仙家氣息,體現出溫詞的美學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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