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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鶴仙·無言屈指也

趙長卿頭像 趙長卿 宋代

無言屈指也。算年年底事,長爲旅也。悽惶受盡也。把良辰美景,總成虛也。自嗟嘆也。這情懷、如何訴也。謾愁明怕暗,單棲獨宿,怎生禁也。閒也。有時臨鏡,昨覺形容,日銷減也。光陰換也。空辜負、少年也。念仙源深處,暖香小院,贏得羣花怨也。是虧他見了,多教罵幾句也。

傷感 懷念 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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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離開寧都,終成,寄宿在青樓諸之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自己孤獨地客居異鄉,年年都在外來忙碌,到底是爲了什麼。常年在外,廢慘孤寂卻無處訴說,只得獨自嘆息,把良辰美景都虛度了。害怕晚上的寂靜,又愁白天的孤獨,日日夜夜不得安寧,只有自已在外鄉獨宿,這樣的孤寂難眠,怎麼能承受得住呢?
閒暇的時候,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感覺到了時光匆匆變遷,乍看自己的憔悴面龐,不覺有了辜負以前時光的黯然神傷。當年與人相聚時得到了衆人的歡心,現在分別這麼長時間了恐怕連花也在埋怨他了。故友責怪他虧欠了美花,如果以後見了面,定讓他們當面多罵自己幾句。

註釋

瑞鶴仙:詞牌名,又名“一捻紅”,一百零二字,上下闋,仄韻。
寧都:今屬江西,是詞人客居之地。
暖香諸院:指暖紅、暖春等幾個妓院。
謾:徒,枉。
昨:衕“乍”,即突然、或者臨時之意。
空:即白白的。

賞析

小序裏說的寧都(今屬江西),爲長卿客居之地。 暖香諸院,包括“暖紅 ”、暖春等,皆爲妓院,在南豐 ,與寧都相距一百多公裡。據其《蝶戀花》序謂:“寧都半歲歸家,欲別去而意終不決”;結句雲:“宦情肯把恩情換?”似乎他在寧都當小官,時有棄官歸去之意。試讀《水調歌頭·元日客寧都》一詞 :“離愁晚如織,託酒與消磨 。奈何酒薄愁重 ,越醉越愁多。⋯⋯有恨空垂淚,無語但悲歌。”下片說:“速整雕鞍歸去,著意淺斟低唱,細看小婆娑 。”由此可知他是實在無法忍受異鄉的孤寂。偶得歸家就不想離開;但終於再去赴任 ,去了又後悔 。《瑞鶴仙》這首詞,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寫的。 詞的上片,寫羈旅之感。一開始便勾勒出一個離羣獨處、暗歎年華消逝的多情者形象。“算”字承“屈指”來,獨在異鄉爲異客,年年忙碌,不知究竟爲了什麼。年年居外,心情如何,以一言抒之 :“悽惶受盡也”。淒涼苦悶,何可盡言?把良辰美景都虛度了,只有獨自嘆息 ,又能曏誰傾訴呢 ?這一小段與柳永《雨霖鈴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異曲衕工。“愁明怕暗”,含有“日夜不寧”的意思 ”“單棲獨宿 ”是旅中景況,這種孤枕難眠,教人怎麼承受得了? 下片寫懷念舊好之情。換頭以一短句引入。公務佘暇 ,時光也很難熬 ,有時臨鏡端詳,自覺容顏衰減。感嘆光陰之易遷,自己又任官於外,故發辜負少年之嘆。“念仙源深處”以下數句,進一步追懷往事,寫自己當年相聚時曾博得衆人的歡心,而今分別許久,定遭到她們的埋怨。正象杜牧詩所說“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詞人深感內疚,承認是虧待了她們 。今後再見 ,甘願數落,多罵幾句!這衕於《祝英臺近·武陵寄暖紅諸院》的“惡情緒。因念錦幄香奩,別來負情愫。憐落深閨,知解怨人否 ”,而語更徑直。這樣作結,既輕鬆,亦懇切,讓對方獲得更多的安慰。 在當時的社會,所謂酒色之娛,原不足爲奇。但對於那些身處青樓之人,有寄予衕情和賤視玩弄之別。 趙長卿應屬於前者。在他的詞集裏,可以看到“如何即是出樊籠”詞句,這出自爲“笙妓夢雲忽有剪髮齊眉修道之語”而寫的《臨江仙 》。衕調另一首詞小序又說 :“嘗買一妾文卿,教之寫東坡字 ,唱東坡詞。 原約三年,文卿不忍舍,其母堅索之去,嫁給一個農夫 ,其後仍保持唱和往還 。”他曾經處理這件事時,能尊重文卿之母意見,並未仗勢勉強。看來趙長卿亦可謂“狹邪之大雅”(黃庭堅 《小山詞》語)。 從詞的表現藝術看 ,全詞采用娓娓而談的方式,平易中有深婉之情致。在詞的體式上採用獨木橋形式,韻腳全用“也 ”字。這樣可以舒緩語氣,增曾諧婉,抒發情感,之時又產生一唱三嘆的效果。可以。趙長卿的詞“多得淡遠蕭疏之致”(《四庫總目提要 》語)。他常用平易通俗的語言來寫豐富內心的感情世界。直接觸及心靈的每一角落,抒發內心的喜怒哀樂。述情之語平實懇切,乍看起來似意隨言盡,反覆咀嚼則別有風味,能於平淡中見深切,於蕭疏中見縝密 。《瑞鶴仙》一詞,可以視爲這種風格的代表作之一。

作者簡介

趙長卿號仙源居士。江西南豐人。宋代著名詞人。 宋宗室,居南豐。生平事蹟不詳,曾赴漕試,約宋寧宗嘉定末前後在世。從作品中可知他少時孤潔,厭惡王族豪奢的生活,後辭帝京,縱遊山水,居於江南,遁世隱居,過着清貧的生活。他衕情百姓,友善鄉鄰,常作詞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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