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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官山醉後絕句

瓊華頭像 瓊華 唐代

我愛銅官樂,千年未擬還。要須回舞袖,拂盡五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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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我深愛銅官山,此處樂趣無窮,即便住上千年,也捨不得離去。
我願日日舒展衣袖,拂過五鬆山的每一寸山水。

註釋

銅官:銅官山,在今銅陵市,盛產銅及其它有色金屬礦藏,爲中國有色金屬礦的重要基地之一。銅官山礦歷史悠久,唐以前就開採,唐時在此設置“銅官冶”、“銅官場”,銅官山由此而得名。
未擬還:言留戀銅官山,不想離開。擬:欲。
要須:需要,必當。

賞析

李白此詩,將對銅官山的眷戀之情抒發得淋漓盡致。全詩雖爲短短五言絕句,卻以高強度的情感宣洩與大膽的誇張手法,成就了令人拍案的藝術效果——詩人直言偏愛銅官山的意趣,即便在此居住千年也不願離去;若要盡興起舞,更願讓舞袖拂遍整座五鬆山,字裏行間滿是豪放興致與熾熱愛意。​

  開篇“我愛銅官樂”便直揭主旨,無半分迂迴。詩人以俠者般的直白坦露心跡,這份不加掩飾的豪爽,正是後續誇張手法的源頭:唯有對銅陵愛得深切,纔會有這般毫無保留的情愫。緊接着“千年未擬還”,從時間維度展開極度誇張——以“千年”的漫長時光,具象化詩人眷戀的綿長。這種對時間的放大,並非空泛的修辭,而是將抽象的愛意轉化爲可感知的尺度,足見情感之真摯。​

  詩人在銅官山置酒宴飲、揮劍助興、拂袖長歌的歡暢場景,本已讓人感其樂趣,可詩的後兩句卻將情感推曏更高處:即便宴飲之樂已足夠盡興,仍覺不足以表達愛意,竟想以舞袖“拂盡”五鬆山。要知五鬆山崗巒疊翠、泉洞交錯,花草樹木遍佈山間,“拂盡”本是違背常理的不可能之事,可正是這份空間維度的浪漫誇張,讓詩人對銅陵山水的深情變得鮮活——連山川草木都想納入懷中,這份愛意何其濃烈。“拂盡”二字,更在豪放中藏着似水柔情,讓情感層次癒發豐富。​

  詩中兩處誇張雖衕屬“擴大誇張”,卻各有側重:“千年未擬還”偏於虛寫,以抽象時間暗示情感深度,筆墨簡練;“舞袖拂盡五鬆山”偏於實繪,以具體動作與空間場景展現情感強度,細節飽滿。二者從時間、空間兩個角度相互映襯,在強烈的藝術氛圍中,讓“我愛銅官樂”的核心情感徹底爆發。​

  由此可見,抒情詩中的誇張絕非空洞辭藻。它看似“失真”悖理,卻能讓詩情更顯真摯動人——這正是藝術真實與生活真實的聯結:藝術真實雖超越生活表象,卻始終紮根於真切的情感。誇張的生命力,恰恰源於詩人內心鬱積的強烈情感。若沒有對銅官山的深厚眷戀作根基,再精妙的誇張也會淪爲無本之木,無法觸動讀者共鳴。李白此詩中誇張手法的成功,正因有這份濃烈情感爲後盾,纔讓每一句“誇大其詞”都顯得合情合理、動人心魄。

這首詩是李白於公元754年(天寶十三年)遊銅陵時所作,作者看到銅官山、五鬆山的雄渾景色,酒醉以後,興奮地舞之蹈之,再也不想回長安去了。

《銅官山醉後絕句》是一首五言絕句,這首詩寫詩人對銅官山留戀的深情。此詩首句開門見山點出全詩主旨,用俠人直語引出詩人對銅陵深沉愛的情感;次句從時間上極度誇張,引出詩人對銅陵愛的延綿;後兩句即言詩人對銅官山歡宴之樂還嫌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愛意,尚須一回舞袖,拂盡秀色可餐的五鬆山。整首詩使用了誇張手法,興致豪放,表現出對銅官山的熱愛,也隱隱含有詩人鬱積的深沉強烈的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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