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近·何路向家園
何路向家園,歷歷殘山剩水。都把一春冷淡,到麥秋天氣。料應重發隔年花,莫問花前事。縱使東風依舊,怕紅顏不似。
譯文
譯文
眼見處處都是殘破的山水,哪一條纔是回家的路呢?這個春天冷清寡淡,了無春意,轉眼就到了麥子成熟的季節。
估計去年的花枝在這些天裏又將開放,但我全無賞花興致,因爲就算春風還與去年一樣,但紅顏已改,再不似去年。
註釋
歷歷:零落的樣子。
冷淡:不熱情,不熱鬧。
麥秋天氣:謂農曆四五月麥熟時節。
料應:估計;想來應是。
隔年花:去年之花。
賞析
詞人的妻子盧氏於康熙十六年(公元1677年)五月三十日產後病故。十七年五月初,詞人隨從康熙帝巡視郊畿,在迴歸的途中爲了表達自己對盧氏的懷念之情而寫下這首詞。
首句發問,初看好像問得沒有道理。詞人的家園在北京,任何一條大路都能通向北京,無需問得。要知道在詞人心目中,因爲愛妻已死,今日的家園,已非昔日的家園。也就是說,要回到昔日的家園,已無路可通。由於心中憂傷,眼前所見的青山綠水,也都染上了一片愁容,變成了殘山剩水。這時淒冷的春天已過,到了初夏割麥的時節。
下片謂去年這時節開的花,在古詩詞中,“花”有時專指牡丹,想必又將重新萌放,因而想起詞人過去與妻子在花前月下所過的恩愛時光,但這一切已不堪回首。最後二句以議論作結,謂今年的東風,縱使能像去年的東風一樣地吹,今年的花能像去年的花一樣地開,而心愛的妻子再不能死而復生,過去的恩愛歲月不可能再有了。
全詞寫詞人與妻子的再一次分別,詞人在“殘山剩水”的旅途之上,生髮出了痛苦的相思之情。全詞用的全是平淡語,結句似也無甚新意,但全都凸顯詞人心境的悲涼。
詞的上片說由於詞人心中憂傷,眼前所見的青山綠水,也都染上了一片愁容,變成殘山剩水,而後點明時節;下片想起過去與妻子在花前月下所過的恩愛時光,但這一切已不堪回首,最後以議論作結,花復再生,人卻不能死而復生。全詞運用多種表現手法表達了詞人對愛人的思念與眷戀,借愛情題材寄託自己內心的矛盾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