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侍郎送令狐相公鎮太原
十萬天兵貂錦衣,晉城風日鬥郎輝。行臺僕射深恩重,從事中郎舊路歸。疊鼓蹙成汾水浪,閃旗驚斷塞鴻飛。邊庭自此無烽火,擁節還來坐紫微。
譯文
譯文
大唐的十萬軍隊着錦披裘威武雄壯,猶如天兵天將。晉城的山川風日,在煌煌軍容的襯托下,熠熠郎輝。
行臺的令狐僕射身荷朝廷的隆厚恩澤(統領重兵爲國出征),從事郎中沿着舊路依依不捨地回來。
擊鼓的聲音是那樣急迫,聲浪逼迫汾河,以至於浪花疊疊;鮮豔的旌旗獵獵翻卷,光彩震驚塞鴻,以至於停止飛行。
從此邊地應該再無戰爭,您持節出征,奏凱而歸,一定會受到皇帝的器重和賞賜而坐在紫微殿上。
註釋
白侍郎:白居易;令狐相公,即令狐楚,時任檢校右僕射,兼太原尹等職。
劉禹錫: 唐洛陽人,字夢得。德宗貞元進士,又登博學宏辭科。官監察御史,以參與王叔文政治革新,貶朗州司馬,遷連州刺史。後裴度薦爲太子賓客、檢校禮部尚書,世稱劉賓客。與柳宗元友善,並稱“劉柳”。又與白居易唱和,並稱“劉白”。工詩,曾仿民歌體作《竹枝詞》、《柳枝詞》、《插田歌》等組詩。又著有《天論》等。有集。 本詩作於大和六年(832)。
天兵:神話中指天神之兵。舊稱封建王朝的軍隊。
貂錦:貂裘、錦衣。
風日:風與日。猶風光。
鬥:通“陡”。一下子。
郎輝:增添光彩。
行臺:臺省在外者稱行臺。此處指出徵時在駐地設立的代表中央的政務機構
僕射:pú yè唐、宋左右僕射爲宰相之職。
從事中郎:中郎,官名。郎官的一種,即省中之郎,爲帝王近侍官。晉、南北朝又有從事中郎,則爲將帥之幕僚。隋唐至清,各部皆沿置郎中,分掌各司事務,爲尚書、侍郎、丞之下的高級部員。
疊鼓:指擊鼓聲。
蹙:cù逼迫;追逼。
閃:閃耀或動搖不定。
塞鴻:塞外的鴻雁。
邊庭:猶邊地。
烽火:古時邊防報警的煙火。指戰爭、戰亂。
擁節:執持符節。亦指出任一方。
紫微:指帝王宮殿。
賞析
這是一首酬答詩,也是一首送別詩。
首聯寫軍隊貂錦晉城郎輝。上句直接描繪軍隊規模宏大,十萬之衆,凸顯其磅礴之勢與雄壯之威。天兵一詞,採用誇張手法,彰顯軍容的整齊劃一、威武雄壯以及士兵的英勇無畏、士氣高昂。貂錦衣,透過士兵的裝束,展現其非凡風采、飽滿精神與高昂鬥志。下句則通過側面描寫,以晉城風日驟然郎輝來映襯軍隊的風采、軍容與士氣之非凡。首聯融直接描寫與間接描寫於一體,塑造出士兵英勇非凡、精神抖擻的形象,並含蓄地展現出軍隊統帥令狐相公卓越超羣、備受倚重以及此行必勝的堅定信念。
頷聯述及僕射深受厚恩,中郎循舊路而歸。上句承接首聯,在描繪“天兵”強大精銳的基礎上,強調軍隊統帥令狐相公所受恩寵之深,進一步刻畫其赤誠之心、勇於擔當、爲國分憂的國之支柱形象,流露出詩人的由衷讚歎。下句則通過描繪從事中郎按原路返回的情景,以動作描寫展示其對行臺僕射的忠誠與依戀,同時也透露出詩人對行臺僕射的深深眷戀。
頸聯描繪了疊鼓聲急促,如波濤洶湧,戰旗閃爍,驚飛羣鳥的場景。詩人巧妙地結合視聽感受,運用誇張手法,郎動描繪出“天兵”鬥志昂揚、氣勢奪人的形象。“疊鼓”一句從聽覺出發,鼓聲密集而急促,讓人感受到“天兵”殺敵決心的堅定與進軍速度的迅猛。“閃旗”一句則從視覺切入,戰旗飄揚,鎧甲閃耀,凸顯了“天兵”的威武雄壯與不可戰勝的氣勢。詩人通過誇張的手法,將鼓聲的急促與戰旗的鮮明刻畫得淋漓盡致,成功塑造了“天兵”勇往直前、爲國殺敵的英勇形象。這樣的描寫,也從側面展現了令狐相公治軍有方、指揮若定、殺敵報國的英明形象,透露出詩人對令狐相公的深深讚美和對戰爭勝利的信心。
尾聯則虛寫邊庭烽火已息,令狐相公擁節坐紫微的盛況。詩人通過想象,描繪了令狐相公此次出征定能大獲全勝、蕩平敵寇、永除邊患的輝煌場景,表達了對令狐相公建功立業的堅定信心與殷切期待。下句則想象令狐相公手持旌節,凱旋而歸,受到天子的親自接見、賞識與厚待,榮耀地坐在紫微殿中的情景,進一步表達了對令狐相公的美好祝願與深切期待。
這是一首酬答詩,也是一首送別詩。首聯寫軍隊着錦披裘,猶如天兵天將,晉城的山川風日,在煌煌軍容的襯托下,熠熠郎輝。頷聯述及僕射深受厚恩,中郎循舊路而歸,同時也透露出詩人對行臺僕射的深深眷戀。頸聯描繪了疊鼓聲急促,如波濤洶湧,戰旗閃爍,驚飛羣鳥的場景。尾聯則是詩人通過想象,描繪了令狐相公此次出征定能大獲全勝、蕩平敵寇、永除邊患的輝煌場景,表達了對令狐相公建功立業的堅定信心與殷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