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東風·班定遠飄零玉關
班定遠飄零玉關,楚靈均憔悴江幹。李斯有黃犬悲,陸機有華亭嘆。張柬之老來遭難。把個蘇子瞻長流了四五番,因此上功名意懶。昨日顏如渥丹,今朝鬢髮斑斑。恰纔桃李春,又早桑榆晚。斷送了古人何限,只爲天地無情樂事慳,因此上功名意懶。
譯文
譯文
班超在玉門關外漂泊流離,楚國的屈原在江邊憔悴不已。李斯臨刑前感嘆不能與黃犬衕出上蔡東門,陸機臨刑前悲嘆再也不能聽到華亭的鶴唳。張柬之晚年還遭遇災禍。就連蘇軾也被流放了好幾次。這些事蹟讓我對追求功名感到心灰意冷。
昨天還是容光煥發的面容,今天就已經兩鬢斑白。彷彿纔欣賞過桃李盛開的春日美景,轉眼間就迎來了桑榆之晚的黃昏。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的命運被無情地斷送,只因天地間歡樂的時光總是太少,所以我對追求功名也漸漸失去了興趣。
註釋
班定遠:即班超。超以戰功封定遠侯。年老思鄉,因上疏請求調回關內說:“蔬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
楚靈均:屈原,楚國人,字靈均,故稱。
李斯有黃犬悲:李斯,秦國的丞相。他在秦統一六國,鞏固地主階級專政的鬥爭中起過很大的作用。後被二世所殺。臨刑時,他顧謂其中子曰:“吾欲與若復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
陸機有華亭嘆:陸機,字士衡,西晉的文學家,所作《文賦》爲我國古代重要的文學論文。後被讒,爲司馬穎所殺。臨刑,嘆曰:“華亭鶴唳,豈可復聞乎?”見《晉書·陸機傳》。
張柬之老來遭難:張柬之(625—706),字孟將,襄陽(今屬湖北)人。中進士後,累遷至監察御史,武周後期,曾任宰相。後被武三思所排擠,貶爲新州司馬,憤恨而死。
渥丹:塗上紅的顏色。形容紅潤而有光澤。《詩·秦風·終南》:“顏如渥丹。
又早桑榆晚:又已到了晚年。《後漢書·馮異傳》:“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東隅,本指日出的地方,桑榆,本指日落的地方。後因以“桑榆”喻人的晚年。
慳:吝嗇,慳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