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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南·天上月

佚名頭像 佚名 五代

天上月,遙望似一團銀。夜久更闌風漸緊。爲奴吹散月邊雲。照見負心人。(爲 一作:與)

宋詞三百首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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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天上的明月,遠望就好像一團白銀。夜深人靜,風聲漸緊。風呀,請你替我吹散月亮邊上的烏雲,讓它照到我那負心漢。

註釋

更闌:更殘,即夜深。
奴:古代女子的謙稱。
負:原誤作“附”,王國維校改。

賞析

晚唐時期,唐王朝的政治危機不斷加深,最終使他走上了陌路。宦官專權,藩鎮割據,朝臣黨爭是晚唐時期最突出的三大政治問題。政治形勢更加惡化,人民生活更加貧困。作者針對晚唐時期封建製度照成無數悲劇的現象作成此詞。

這首敦煌曲子詞,或是一首失戀者的怨歌,或是一首民間怨婦的詞作。

  前兩句寫景兼含比興之意。“天上月” 是思婦隔窗望見的景象。身在屋內仍能看見月亮,說明月亮已升得很高,時已深夜。深夜望月卻無法入眠,反倒襯托出思婦因相思而難眠的狀態。這三個字寫月亮,卻融入了時間(深夜)、人物(思婦)以及人物的精神狀態(相思)這三個相互關聯的意念。“遙望似一團銀” 通常情況下,月亮雖不如太陽明亮刺眼,卻也晶瑩剔透。但思婦所見的月亮,卻像一團質地渾樸、色調灰白的銀團。這是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紙映照而來的模樣,表現出人身在室內隔窗看月的視覺感受。按照抒情詩抒發人物主觀感受的需求,高掛天空的月亮經過人物感官的過濾,纔有了這樣的描寫。這句承接 “天上月”,從隔窗遙望的角度對月亮進一步刻畫,卻不只是單純描寫隔窗之月。用 “望” 字表明人物在觀察,巧妙帶出瞭望月的思婦;“望” 前加 “遙” 字作空間狀語,既承接前文月亮高遠懸空之意,又與後文 “負心人” 遠離自己相呼應。

  從開頭兩句到下文兩句,詞意有一處跳躍,形成留白:夜盡時分天氣變化,月亮被雲層遮蔽,變得晦暗不明,因此下文纔有呼喚清風驅散 “月邊雲” 的話語。詞中的女子似乎沒察覺到起風正是天氣變化、雲層生成的徵兆,反而寄希望於清風,懇求它 “爲奴吹散月邊雲”,癡情之態令人動容。她之所以這樣做,是急於讓明月 “照見負心人”。然而 “照見” 之後又能怎樣,卻不再多說,意思雖模糊不清,卻能引發讀者思考。“聽話聽反話,心愛叫冤家”,即便罵對方是 “負心人”,也未必是絕情之語,反倒顯露出自己尚未忘情的心意。

《望江南·天上月》是一首敦煌曲子詞,此詞寫一個棄婦的悲吟。這位深夜無眠的思婦,她失神地望着窗外朦朧的月亮,耳邊傳來漸緊的風聲,入骨的相思、久別的深恨,一起湧上心頭。“癡心女子負心漢”,是封建製度造成的無數悲劇,詞中將這一現象作了藝術的表現,戀愛故事由女子口吻道出,情景渾然一體。全詞語言淺近,活潑生動,具有口語化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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