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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歌

曹植頭像 曹植 漢代

今日樂上樂,相從步雲衢。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鯉魚。青龍前鋪席,白虎持榼壺。南鬥工鼓瑟,北鬥吹笙竽。妲娥垂明璫,織女奉瑛琚。蒼霞揚東謳,清風流西歈。垂露成幃幄,奔星扶輪輿。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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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今日的歡樂是歡樂中的極致,相伴着踏上雲中的道路。
天公獻出美酒,河伯獻出鮮美的鯉魚。
東方青龍星在前鋪排筵席,西方白虎星捧着酒壺斟酒。
南鬥星擅長鼓瑟,北鬥星吹奏起笙竽。
嫦娥垂下明亮的耳璫獻),織女奉上美玉與佩飾。
青雲揚起齊地的歌謠,清風吹送着吳地的曲調。
滴落的露珠化作帷幔,飛奔的流星攙扶着車輿。

註釋

今日樂上樂:“上”一作“相”。此句爲漢樂府常見的套語。
雲衢:雲中的道路。
河伯:黃河神,名馮夷。
榼:古代盛酒的器具。
妲娥:嫦娥的別稱。
瑛:像玉的美石。
琚:古人佩帶的玉。
東謳:齊地的歌。
西歈:吳地的歌。
幃幄:帷幔,帳幕。

賞析

這首詩從“今日樂上樂”寫起,首先點明今天的快樂非衕一般,是快樂之上的快樂。第二句“相從步雲衢”交代了尋求快樂的地點:相從意爲互相伴隨,可見不只一人;步雲衢就是踏上登天的大路。接下來便展開對天上宴會場景的描寫,把“樂上樂”的情形具體化。先寫酒席:美酒是天公獻出的,鯉魚是河伯送來的;東方青龍七星負責鋪排宴席,西方白虎七星負責把壺斟酒。天公本是天上的主宰者,他也對宴會有所貢獻,可見宴會上的“我們”地位之高。再寫歌舞:擅長鼓瑟的南鬥星和精於吹笙竽的北鬥星都前來表演拿手好戲;耳戴明月璫的嫦娥獻上舞蹈,身穿綵衣的織女奉上美石和佩玉;這時蒼霞與清風也放開美妙的歌喉,唱起齊地、吳地的歌曲助興。這情景真叫人眼花繚亂,耳朵都聽不過來。在這裏,既沒有對神仙神物的神祕感和恐懼感,也沒有羨慕和乞求,反而是一切都服務於“我們”,“我們”就是宴會的主人。最後兩句寫宴會結束,當“我們”登車離去時,流星前來駕車,正在滴落的露珠便成了車蓋的帷幕。可以想見,“我們”是多麼快意,多麼自豪,只有“我們”纔是頂天立地的一羣,儼然成了天地間的主宰。

  這首詩寫的是天上宴樂,但仔細品味就會發現,詩中所涉及的一切——無論是酒、魚、席、壺,還是明月璫、瑛琚、東謳、西歈——沒有一樣不是人間的,不是人間特別是富貴者們所享受的東西。所以這場盛宴,不過是人間盛宴的折射。漢樂府中有些作品的首尾往往帶有“今日樂相樂,延年萬歲期”這樣的套語,不一定與內容緊密相關,因爲這類詩都是在宴會上用來助興娛人的,爲了取悅宴會的主人,便加上這種祝頌性的句子。這首詩也是如此。因此,它實際體現的是人間享樂者的欲求:他們不滿足於人間的口耳之福,還要升到天堂享樂,讓天上的神仙也爲自己服務;他們要主宰天上的世界,毫無限製地擴大自己的作用和影響。這首詩歌頌了這些享樂者,從思想性上說並不值得稱道。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由於詩寫得豪放恣肆,很有氣勢,意態不凡,客觀上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漢代國力強盛時期人們那種昂揚而自信的心態和氣度,具有一定的社會認識價值。

  此詩在寫法上的主要特點是以賦的手法,藉助天文學知識,發揮想象,盡情鋪陳,衕時又層次分明,繁複而不雜亂。其次,詩歌運用擬人手法,將神話人物和天上星宿都“調遣”到酒席宴會上來,讓它們各司其職,並且都符合各自的特點,“個性”鮮明,“面目”可見。這些若非富於想象、善於想象的人是做不到的。詩中除了開頭的兩句之外,其餘都是對偶句,共六組十二句,連連排比,使賦法的優勢得到充分體現。在這些對偶句中,又善於運用互文,上下句各舉一邊,合起來互相補充,既語言簡練,又文意豐厚。

《豔歌》是一首五言樂府詩,此詩爲遊仙之作。此詩中的天上宴會之樂,是天上神靈都圍着詩人轉,都爲詩中人服務,故其境界比一般遊仙詩高出一籌。整首詩寫得恢宏恣肆、意態不凡,藉助天文學的知識,發揮想象,盡情鋪張,衕時又層次井然,在客觀上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國力強盛時期,人們的一種昂揚、自信的心態和氣度,具有一定的社會認識價值。

作者簡介

曹植頭像

曹植

魏晉

曹植(192-232),字子建,沛國譙(今安徽省亳州市)人。三國曹魏著名文學家,建安文學代表人物。魏武帝曹操之子,魏文帝曹丕之弟,生前曾爲陳王,去世後諡號“思”,因此又稱陳思王。後人因他文學上的造詣而將他與曹操、曹丕合稱爲“三曹”,南朝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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