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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樂·平原放馬

張炎頭像 張炎 宋代

轡搖銜鐵。蹴踏平原雪。勇趁軍聲曾汗血。閒過昇平時節。 茸茸春草天涯。涓涓野水晴沙。多少驊騮老去,至今猶困鹽車。

婉約 寫馬 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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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馬繮繩搖動着嘴裏的銜鐵。它在平原的雪地上踩踏奔跑。曾經隨着軍隊的聲威展現勇猛,像汗血寶馬般馳騁。如今卻在太平年月裏悠閒度日。
天邊是柔軟濃密的春草。野外有細細的水流和陽光下的沙灘。多少良馬漸漸老去,到如今還困在拉鹽車的境地,未得重用啊。

註釋

轡:繮繩。
銜鐵:俗稱馬嚼子。
蹴:踢、踩。
趁:追逐,奔馳之意。
汗血:古代良馬名。傳說日行千裡,流汗如血。
涓涓:流水聲。
野水:野外小河的流水。
晴沙:天氣晴朗,河水清澈,陽光照耀,連水底的沙都可看見。
驊騮:名馬,千裡馬。

賞析

這首《清平樂》,寫的是作者看到在平原上放牧過去的戰馬所引起的感慨。

  上片主要寫馬。“轡搖銜鐵”兩句,描寫一匹戴着籠頭的馬,在主人的駕馭之下,奔走在殘留着鼕雪的遼闊平原上。“轡[pèi]”是馬繮繩,“銜鐵”,馬嚼子,即橫放在馬嘴裏兩端連着繮繩的小鐵鏈。“蹴[cù]”是踢、踏的意思。“搖”字和“蹴踏”兩字,把馬的動態寫得很傳神。“勇趁軍聲曾汗血,閒過昇平時節”,“趁”在這裏是追逐的意思,“軍聲”指戰鬥時的鼓角聲、吶喊聲之類。“汗血”古代良馬名,據說能日行千裡,流的汗呈鮮紅色,就象血一樣。這匹戰馬曾經是聽到戰鬥號令就勇猛地衝殺、爲國家立過功勞的,現在它卻閒着過太平日子!這裏有點諷刺意味,因爲南宋王朝始終處於嚴重的內憂外患之下,所謂“昇平”,不過是昏庸的統治者製造的假象罷了。久經沙場的戰馬渴望投入戰鬥,就象有纔能的人渴望爲國家出力一樣,可是當權者卻根本不顧國家危亡,一味粉飾太平。作者就通過戰馬被閒置來含蓄地表露了這種思想。

  下片進一步用比喻手法揭示朝廷用人不當。“茸茸春草”兩句是寫春天田野的景象:春天裏,到處長滿了花草,涓涓的小溪流水聲,也聽得分外真切;在陽光的照耀下,連溪底的沙石都看得清清楚楚。“茸茸[róng]”,形容春草柔嫩的樣子。“天涯”,天邊,這裏形容春草遍地。“涓涓[juān]”,形容流水聲。“野水”,野外小溪裏的流水。“晴沙”,指太陽照在小溪裏,水流清澈,能夠看見水底的沙石。鼕去春來,時間在流逝。那些令人關切的駿馬景況怎麼樣了呢?“多少驊騮老去,至今猶困鹽車”,是說:不少千裡馬漸漸老去,卻仍然不讓它們發揮所長,偏要把它們死死束縛在鹽車上。顯然,這是對南宋當局浪費人纔的抨擊。“驊騮[huáliú]”,駿馬名,指千裡馬。“鹽車”,運鹽的車子。拉鹽車是一種粗笨的活,用千裡馬去拉鹽車,比喻大材小用。作者雖然沒有直接評論時政,但言下之意是十分清楚的。在“驊騮”拉“鹽車”的尖銳對照中,“驊騮老去”,“猶困鹽車”,不是寄寓着作者的無限感慨嗎?

《清平樂·平原放馬》是一首詠物言志的詞篇。詞的上片主要寫馬的動態和過往,寫它如今只能被閒置;下片進一步用比喻手法揭示朝廷用人不當。這首詞極爲含蓄蘊藉,通過寫馬往昔的豪壯與其如今過的“太平”日子,托出諷喻之意,在“驊騮”拉“鹽車”的尖銳對照中,“驊騮老去”,“猶困鹽車”,亦正是寄寓着詞人的無限悲慨。

作者簡介

張炎頭像

張炎

宋代

張炎(1248年-1320年),字叔夏,號玉田,晚年號樂笑翁。祖籍陝西鳳翔。六世祖張俊,宋朝著名將領。父張樞,“西湖吟社”重要成員,妙解音律,與著名詞人周密相交。張炎是勳貴之後,前半生居於臨安,生活優裕,而宋亡以後則家道中落,晚年漂泊落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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