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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江紅·危堞朱欄

陸遊頭像 陸遊 宋代

危堞朱欄,登覽處,一江秋色。人正似、徵鴻社燕,幾番輕別。繾綣難忘當日語,淒涼又作他鄉客。問鬢邊、都有幾多絲,真堪織。楊柳院,鞦韆陌。無限事,成虛擲。如今何處也,夢魂難覓。金鴨微溫香縹渺,錦茵初展情蕭瑟。料也應、紅淚伴秋霖,燈前滴。

抒情 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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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站在高聳的城牆和高樓上,遙望遠方,滿江都是秋天的景象。人就像秋季曏南方飛去的大雁和春季按時飛回堂前的燕子,歷經無數次的離合。那些曾經深情款款的誓言,難以忘卻,又一次淒涼地遠走他鄉。耳畔的青絲還有多少未曾染白,能不能織成一片濃郁的相思情意。
庭院裏面的楊柳,巷子東西方曏的鞦韆,承載了無數的往事,卻都隨風飄散,成爲了過往雲煙。如今,那人已不知身在何方,即使在夢中也難以尋覓。爐中的餘香尚存,煙氣繚繞;華麗的錦被已鋪就,但內心卻如秋風掃落葉般淒涼,恐怕難以入眠。而此時此刻,偏偏秋雨綿綿,孤燈之下,只有不斷的淚珠陪伴。

註釋

滿江紅:詞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遊》《傷春曲》。九十三字,前片四十七字,八句,四仄韻;後片四十六字,十句,五仄韻。
危堞(dié):高聳的城牆。堞,城上齒狀的矮牆。
一江:滿江。
徵鴻社燕:秋季曏南方飛去的大雁和春季按時飛曏堂前的燕子。徵,遠行。
繾綣(qiǎn quǎn):情意纏綿。
鬢(bìn):臉旁靠近耳朵的頭髮。
陌:田間東西方曏的道路,這裏指巷子裏面東西方曏的道路。
金鴨:金色鴨形的香爐,腹部中空以燃香屑,煙從口中噴出。
錦茵:製作考究的墊褥臥具。茵,鋪墊,褥子。
紅淚:帶血的眼淚。霖:久下不停的雨。

賞析

陸遊於宋孝宗隆興二年(1164)五月除左通直郎通判鎮江府,第二年作者離開鎮江,餞行於鎮江府西之浮玉亭寫下這首詞。這首詞從離別相思的內容和華美豔麗的語言看,作者很像是寫給一個女子,但也無法確定。因爲比興寄託、詞藻華豔以及“女性化”等等,作爲藝術手法,正是詞的寫作傳統,不能據以論定的。總之,留別的對象無從確考。

“危堞”指登城,“朱欄”指登樓。在鎮江登高覽景,所見只有滿江的秋色——秋水、秋雲、秋樹、秋花統統包括在內。人正像是秋去的徵鴻、春來的社燕,已是幾度輕別了。“輕別”是說離別的輕易與頻繁。這六句化用宋蘇軾《送陳睦知潭州》:“有如社燕與飛鴻,相逢未穩還相送。”和宋辛棄疾《水龍吟·登建康賞心亭》:“楚天千裡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遙岑遠目,獻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樓頭,斷鴻聲裏,江南遊子。”主要寫了作者自身的情況,多次和故人離別。當日之繾綣難以忘懷,如今,雖已身在客中卻還要他鄉作客,令人倍感淒涼愁苦。且看鬢邊,沒有多少如絲的門發,也不能織得成一片愁緒。“問鬢邊、都有幾多絲,真堪織”化用唐賈島《客喜》:“鬢邊雖有絲,不堪織寒衣。” 這兩句主要寫了作者離別故人依依不捨之情。

  詞的上片寫自身,下片寫前景往事,現在已成過去,人也不知身在何處,夢中也難以找到了。接連四個短句,“陌”字、“擲”字皆人聲,形成急促的音節;到“如今何處也”的“也”字,上聲,拖成舒緩;再歸結到“夢魂難覓”上,“覓”字去聲,又變得沉重,這幾句,充分顯示了作爲“音樂文學”的詞,在聲韻上的抑揚頓挫,急徐變換。讀出韻味來,它的含意也就瞭然於心了。薰香爐微溫,香味若有若無,錦製的褥初步展開,心情無精打采,毫無生氣。下着秋雨,人在燈前落淚,是想象對方的情形。離別懷遠,既寫到目前,也寫到過去,寫自己,也寫到對方,委婉,全面,一往情深。多處化用典故。

  這首詞因看似實在寫與鎮江的衕僚和友人贈別,其實是借這個話頭抒寫自己的身世之感和光陰虛擲、事業無成的悲哀,直抒心中的悲慨感之情。

作者是懷着滿腔愁緒和悲憤寫下這首詞的。上片寫自己站在高聳的城牆看到秋天的景象,想到自己和秋去的徵鴻、春來的社燕一樣,已是幾度輕別了。下片則是離別懷遠,既寫到目前,也寫到過去,寫自己,也寫到對方,委婉,全面,一往情深。多處化用典故。這首詞因看似實在寫與鎮江的衕僚和友人贈別,其實是借這個話頭抒寫自己的身世之感和光陰虛擲、事業無成的悲哀,直抒心中的悲慨感之情。

作者簡介

陸遊頭像

陸遊

宋代

生年:1125 卒年:1210 宋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字務觀,號放翁。陸陶山孫,陸宰子。少有文名。年十二能詩文,以蔭補登仕郎。宋高宗紹興二十三年(1153年)兩浙轉運司鎖廳試第一,以秦檜孫壎居其次,抑置爲末。明年禮部試,主司復置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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