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窗寒·玉蘭
紺縷堆雲,清腮潤玉,汜人初見。蠻腥未洗,海客一懷悽惋。渺徵槎、去乘閬風,佔香上國幽心展。□遺芳掩色,真恣凝澹,返魂騷畹。 / 一盼。千金換。又笑伴鴟夷,共歸吳苑。離煙恨水,夢杳南天秋晚。比來時、瘦肌更銷,冷薰沁骨悲鄉遠。最傷情、送客咸陽,佩結西風怨。
紺縷堆雲,清腮潤玉,汜人初見。蠻腥未洗,海客一懷悽惋。渺徵槎、去乘閬風,佔香上國幽心展。□遺芳掩色,真恣凝澹,返魂騷畹。 / 一盼。千金換。又笑伴鴟夷,共歸吳苑。離煙恨水,夢杳南天秋晚。比來時、瘦肌更銷,冷薰沁骨悲鄉遠。最傷情、送客咸陽,佩結西風怨。
玉纖風透秋痕。涼與素懷分。乘鸞歸後,生綃淨翦,一片冰雲。 / 心事孤山春夢在,到思量、猶斷詩魂。水清月冷,香消影瘦,人立黃昏。
閬苑高寒。金樞動、冰宮桂樹年年。翦秋一半,難破萬戶連環。織錦相思樓影下,鈿釵暗約小簾間。共無眠。素娥慣得,西墜闌幹。 / 誰知壺中自樂,正醉圍夜玉,淺鬥嬋娟。雁風自勁,雲氣不上涼天。紅牙潤沾素手,聽一曲清歌雙霧鬟。徐郎老,恨斷腸聲在,離鏡孤鸞。
佔春壓一。捲峭寒萬裡,平沙飛雪。數點酥鈿,凌曉東風□吹裂。獨曳橫梢瘦影,入廣平、裁冰詞筆。記五湖、清夜推篷,臨水一痕月。 / 何遜揚州舊事,五更夢半醒,鬍調吹徹。若把南枝,圖入凌煙,香滿玉樓瓊闕。相將初試紅鹽味,到煙雨、青黃時節。想雁空、北落鼕深,澹墨晚天雲闊。
藻國悽迷,麴瀾澄映,怨入粉煙藍霧。香籠麝水,膩漲紅波,一鏡萬妝爭妒。湘女歸魂,佩環玉冷無聲,凝情誰訴。又江空月墮,凌波塵起,彩鴛愁舞。還暗憶、鈿合蘭橈,絲牽瓊腕,見的更憐心苦。玲瓏翠屋,輕薄冰綃,穩稱錦雲留住。生怕哀蟬,暗驚秋被紅衰,啼珠零露。能原註去聲西風老盡,羞趁東風嫁與。
冰骨清寒瘦一枝。玉人初上木蘭時。懶妝斜立澹春姿。 / 月落溪窮清影在,日長春去畫簾垂。五湖水色掩西施。
路遠仙城,自王郎去後,芳卿憔悴。錦段鏡空,重鋪步障新綺。凡花瘦不禁秋,幻膩玉、腴紅鮮麗。相攜。試新妝乍畢,交扶輕醉。 / 長記斷橋外。驟玉驄過處,千嬌凝睇。昨夢頓醒,依約舊時眉翠。愁邊暮合碧雲,倩唱入、六幺聲裏。風起。舞斜陽、闌幹十二。
蠻姜豆蔻相思味。算卻在、春風舌底。江清愛與消殘醉。悴憔文園病起。 / 停嘶騎、歌眉送意。記曉色、東城夢裏。紫檀暈淺香波細。腸斷垂楊小市。
未遊滄海早知名,有骨還從肉上生。 / 莫道無心畏雷電,海龍王處也橫行。
小娉婷,清鉛素靨,蜂黃暗偷暈。翠翹欹鬢。昨夜冷中庭,月下相認。睡濃更苦悽風緊。驚迴心未穩。送曉色、一壺蔥茜,纔知花夢準。 / 湘娥化作此幽芳,凌波路,古岸雲沙遺恨。臨砌影,寒香亂、凍梅藏韻。燻爐畔、旋移傍枕,還又見、玉人垂紺鬒。料喚賞、清華池館,臺杯須滿引。
蘭葉春葳蕤,桂華秋皎潔。 / 欣欣此生意,自爾爲佳節。
士之纔德蓋一國,則曰國士;女之色蓋一國,則曰國色;蘭之香蓋一國,則曰國香。自古人知貴蘭,不待楚之逐臣而後貴之也。蘭甚似乎君子,生於深山薄叢之中,不爲無人而不芳;雪霜凌厲而見殺,來歲不改其性也。是所謂“遁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者也。蘭雖含香體潔,平居與蕭艾不殊。清風過之,其香藹然,在室滿室,在堂滿堂,所謂含章以時發者也。 / 然蘭蕙之纔德不衕,世罕能別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久,乃盡知其族。蓋蘭似君子,蕙似士大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蘭也。《離騷》曰:“予既滋蘭之九畹,又樹蕙之百畝。”是以知不獨今,楚人賤蕙而貴蘭久矣。蘭蕙叢出,蒔以砂石則茂,沃以湯茗則芳,是所衕也。至其發花,一幹一花而香有餘者蘭,一幹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雖不若蘭,其視椒則遠矣,世論以爲國香矣。乃曰“當門不得不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楊柳回塘,鴛鴦別浦。綠萍漲斷蓮舟路。斷無蜂蝶慕幽香,紅衣脫盡芳心苦。 / 返照迎潮,行雲帶雨。依依似與騷人語。當年不肯嫁春風,無端卻被秋風誤。
古壁仙人畫,丹青尚有文。 / 獨舞紛如雪,孤飛曖似雲。
東方公足下:文章道弊五百年矣。漢魏風骨,晉宋莫傳,然而文獻有可徵者。僕嘗暇時觀齊、梁間詩,彩麗競繁,而興寄都絕,每以永嘆。思古人,常恐逶迤頹靡,風雅不作,以耿耿也。一昨於解三處,見明公《詠孤桐篇》,骨氣端翔,音情頓挫,光英朗練,有金石聲。遂用洗心飾視,發揮幽鬱。不圖正始之音復睹於茲,可使建安作者相視而笑。解君雲:“張茂先、何敬祖,東方生與其比肩。”僕亦以爲知言也。故感嘆雅製,作《修竹詩》一首,當有知音以傳示之。 / 龍種生南嶽,孤翠鬱亭亭。
閒立春塘煙淡淡,靜眠寒葦雨颼颼。 / 漁翁歸後汀沙晚,飛下灘頭更自由。
王孫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鬢毛。 / 露溼秋香滿池岸,由來不羨瓦鬆高。
移舟水濺差差綠,倚檻風擺柄柄香。(風擺 一作:風搖) / 多謝浣紗人未折,雨中留得蓋鴛鴦。
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幹爲扶持。 / 下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龍孫繞鳳池。(下年 一作:明年)
高梧百尺夜蒼蒼,亂掃秋星落曉霜。 / 如何不曏西州植,倒掛綠毛幺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