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詠白海棠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甕灌苔盆。 /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甕灌苔盆。 /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秋容淺淡映重門,七節攢成雪滿盆。 / 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爲魂。
精華欲掩料應難,影自娟娟魄自寒。一片砧敲千裡白,半輪雞唱五更殘。 / 綠蓑江上秋聞笛,紅袖樓頭夜倚欄。博得嫦娥應借問,緣何不使永團圓。
開時似雪。謝時似雪。花中奇絕。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徹。 / 佔溪風,留溪月。堪羞損、山桃如血。直饒更、疏疏淡淡,終有一般情別。
三萬六千頃,玉壺天地寒。庾嶺封的皪,淇園折琅玕。漠漠梨花爛漫,紛紛柳絮飛殘。直疑潢潦驚翻,斜風溯狂瀾。 / 對此頻勝賞,一醉飽清歡。呼䣔童翦韭,和冰先薦春盤。怕東風吹散,留尊待月,倚闌莫惜今夜看。
蝴蝶初翻簾繡。萬玉女、齊回舞袖。落花飛絮濛濛,長憶著、灞橋別後。 / 濃香鬥帳自永漏。任滿地、月深雲厚。夜寒不近流蘇,只憐他、後庭梅瘦。
碧天如水,一洗秋容淨。何處飛來大明鏡。誰道斫卻桂,應更光輝,無遺照,瀉出山河倒影。 / 人猶苦餘熱,肺腑生塵,移我超然到三境。問姮娥、緣底事,乃有盈虧,煩玉斧、運風重整。教夜夜、人世十分圓,待拚卻長年,醉了還醒。
浮香繞曲岸,圓影覆華池。 / 常恐秋風早,飄零君不知。
江南倦歷覽,江北曠周旋。 / 懷新道轉迥,尋異景不延。
朝旦發陽崖,景落憩陰峯。 / 舍舟眺迥渚,停策倚茂鬆。
茅舍疏籬。半飄殘雪,斜臥低枝。可更相宜,煙籠修竹,月在寒溪。 / 寧寧佇立移時。判瘦損、無妨爲伊。誰賦纔情,畫成幽思,寫入新詩。
殷憂不能寐,苦此夜難頹。 / 明月照積雪,朔風勁且哀。
槐陰別院宜清晝,入座春風秀。美人圖子阿誰留。都是宣和名筆,內家收。 / 鶯鶯燕燕分飛後,粉淡梨花瘦。只除蘇小不風流。斜插一枝萱草,鳳釵頭。
臨風興嘆落花頻,芳意潛消又一春。 / 應爲價高人不問,卻緣香甚蝶難親。
回塘雨腳如繅絲,野禽不起沈魚飛。 / 耕蓑釣笠取未暇,秋田有望從淋漓。
乙醜歲赴試幷州,道逢捕雁者雲:“今旦獲一雁,殺之矣。其脫網者悲鳴不能去,竟自投於地而死。”予因買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壘石爲識,號曰“雁丘”。衕行者多爲賦詩,予亦有《雁丘詞》。舊所作無宮商,今改定之。 /
新葉初冉冉,初蕊新霏霏。 / 逢君後園讌,相隨巧笑歸。
離別一何久,七度過中秋。去年東武今夕,明月不勝愁。豈意彭城山下,衕泛清河古汴,船上載涼州。鼓吹助清賞,鴻雁起汀洲。 / 坐中客,翠羽帔,紫綺裘。素娥無賴,西去曾不爲人留。今夜清尊對客,明夜孤帆水驛,依舊照離憂。但恐衕王粲,相對永登樓。
經,常道也,其在於天謂之命,其賦於人謂之性,其主於身謂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衕,無有乎或變者也,是常道也。其應乎感也,則爲惻隱,爲羞惡,爲辭讓,爲是非;其見於事也,則爲父子之親,爲君臣之義,爲夫婦之別,爲長幼之序,爲朋友之信。是惻隱也,羞惡也,辭讓也,是非也,是親也,義也,序也,別也,信也,一也;皆所謂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衕,無有乎或變者也,是常道也。是常道也,以言其陰陽消息之行焉,則謂之《易》;以言其紀綱政事之施焉,則謂之《書》;以言其歌詠性情之發焉,則謂之《詩》;以言其條理節文之著焉,則謂之《禮》;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則謂之《樂》;以言其誠僞邪正之辯焉,則謂之《春秋》。是陰陽消息之行也以至於誠僞邪正之辯也,一也;皆所謂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達四海,塞天地,亙古今,無有乎弗具,無有乎弗衕,無有乎或變者也,夫是之謂六經。六經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陰陽消息者也;《書》也者,志吾心之紀綱政事者也;《詩》也者,志吾心之歌詠性情者也;《禮》也者,志吾心之條理節文者也;《樂》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誠僞邪正者也。君子之於六經也,求之吾心之陰陽消息而時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紀綱政事而時施焉,所以尊《書》也;求之吾心之歌詠性情而時發焉,所以尊《詩》也;求之吾心之條理節文而時著焉。所以尊《禮》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時生焉,所以尊《樂》也;求之吾心之誠僞邪正而時辯焉,所以尊《春秋》也。 /
繐帷飄井榦,樽酒若平生。 / 鬱郁西陵樹,詎聞歌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