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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收頭像

魏收

南北朝 42 首詩詞

作者簡介

魏收(507年—572年)字伯起,小字佛助,鉅鹿下曲陽(今河北晉州)人,南北朝時期史學家、文學家。北魏驃騎大將軍魏子建之子。與溫子升、邢邵並稱“北地三纔子”。魏收歷仕北魏、東魏、北齊三朝。天保二年(551年),他正式受命撰魏史,魏收與房延祐、辛元植、刁柔、裴昂之、高孝乾等“博總斟酌”,撰成《魏書》一百三十篇,記載了鮮卑拓跋部早期至公元550年東魏被北齊取代這一階段的歷史。書成之後,衆口喧嚷,指爲“穢史”,魏收三易其稿,方成定本。後官至尚書右僕射,天保八年(557年)遷太子少傅。武平三年(572年)去世,朝廷追贈他爲司空、尚書左僕射,諡文貞。

【軼事典故】

  吾爲魏公藏拙

  魏收的文學在北朝頗爲出衆,魏收便把自己的文集託南朝使臣徐陵帶往南朝,期望能夠在江東得以流傳。結果徐陵渡過長江時,把魏收的文集扔進江水裏。隨從問起原因,徐陵回答道:“我這是在爲魏公藏拙”。

【生平】

年少成名

  魏收的先祖是漢朝初年的高良侯魏無知。祖父魏悅是魏無知的六世孫,他性情深沉厚重,胸懷寬闊,宣城公李孝伯對他深爲器重,把女兒嫁給了他。魏悅擔任濟陰太守,政績斐然。魏收的父親魏子建歷任左光祿大夫,加封爲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去世後,追贈爲儀衕三司、定州刺史,諡號文靜。

  魏收從小機警敏捷,不拘小節。十五歲時,已經熟悉了文章的寫法。他曾隨父親奔赴邊疆,喜歡騎馬射箭,並想靠武藝建功立業。滎陽人鄭伯調侃他說:“魏郎,你使用過的兵器有多少?”他很慚愧,便下苦功夫讀書,積年累月磨平了牀闆,因此以文采揚名。

  魏收最初被任命爲太學博士。當時,爾朱榮在河陰大肆捕殺朝臣,他憑藉智慧逃脫,僥倖免於一死。吏部尚書李神雋很器重他的纔學,奏請朝廷授他爲司徒記室參軍。節閔帝即位後,下詔測試羣臣,讓魏收起草封禪書,他提筆一揮而就,連草稿都沒要。文章近千言,改動的地方寥寥無幾。這時,黃門郎賈思衕侍立在天子旁邊,他十分激賞魏收的纔學,對節閔帝說:“即便有七步成詩的纔華,也不能超過魏收。”又升任散騎侍郎,不久,受命掌管天子的起居註的記錄,並參與國史的編纂。很快,又兼任中書侍郎,時年26歲。

文辭諷諫

  北魏孝武帝初年,朝廷又下詔命魏收擔任原來的官職。朝廷堆積了許多文書誥命,魏收一一處理,事事都能讓孝武帝滿意。孝武帝曾調集大批士卒到嵩山南麓狩獵,前後共十六天。當時,天氣寒冷,朝野一片埋怨哀嘆的聲音。孝武帝與近臣們以及各位嬪妃都奇裝異服,行爲輕薄癲狂,大多不合禮度。魏收想勸諫但心裏又害怕,想沉默不發卻又不能自抑,便呈上自己寫的《南狩賦》以作諷喻,文章雖然辭采過分華麗,而終屬高雅宏正之作。孝武帝親手寫詔,對魏收的文章大加褒獎和讚美。

居高思退

  起初,高歡堅持辭讓天柱大將軍的職務,孝武帝命魏收起草詔書,以順從他的請求,想再加封他爲相國,問魏收相國的品秩有多高,魏收據實回答,孝武帝便作罷了。魏收沒有揣測出主子和丞相的心思,心裏很不安穩,請求解去自己的官職,朝廷下詔衕意。過了很久,朝廷命他任孝武帝哥哥的兒子廣平王元讚的開府從事中郎,魏收不敢拒絕,便作《庭竹賦》以抒發自己的心情。不久,他被任命爲中書舍人,與濟陽的溫子升、河間的邢子纔齊名馳譽,世人稱他們爲“三纔子”。這時,孝武帝對魏收已有猜疑,他便以有病爲由堅決辭去官職。

受命修史

  後來,魏收被召至晉陽,任中外府主簿,不斷受到嫌棄和斥責,並遭到鞭打,很久都不能施展抱負。適逢司馬子如奉命來到高歡的朝堂,利用宴會的機會衕高歡開玩笑說:“魏收,是天子的中書郎,國之俊傑,希望大王您給他點好的臉色。”他因此轉爲府屬的官員,然而,高歡對他並不優待。魏收因爲不得重用,又請求撰修國史。衕僚崔暹在高澄面前推薦他說:“國家的歷史事關重大,你們父子二人建立的霸王的豐功偉業,都需要記載下來,這件事非魏收不能勝任。”高澄便啓奏朝廷,命魏收爲兼散騎常侍,修撰國史。武定二年(544年),他擔任正常侍,領兼中書侍郎,仍舊負責修撰國史。

纔情橫溢

  後來,高歡回到朝廷,東魏孝靜帝命他爲相國,高歡堅決推辭,讓魏收代他寫奏章。奏章寫好後送給他,這時高澄在旁邊,高歡指着魏收說:“這個人應當又是一個崔光。”武定四年(546年),高歡在西門豹祠宴集羣臣,對司馬子如說:“魏收任史官,寫我的善與惡。聽說北伐的時候,權貴們常常送給史官喫的東西,司馬僕射你是否也曾宴請過史官呢?”因而兩人一起大笑。高歡對魏收說:“你不要見元康這些人在我面前奔走,我就認爲他們很勤勞。我今後的名譽地位在你手裏,不要認爲我不知道。”不久,加封魏收爲兼著作郎。

  侯景背叛了北魏,攻擊南部邊境。高澄當時在晉陽,命魏收寫下五十餘頁紙的一篇檄文,他不到一天就寫完。朝廷又要送給南梁檄書,讓南梁朝廷送給侯景。魏收剛入夜執筆起草,三更就已寫完,文章寫滿了七張紙。高澄很讚賞他。魏孝靜帝曾在秋季舉行射箭,讓羣臣賦詩。魏收詩的末一句是:“尺書徵建業,折簡召長安。”高澄非常欣賞詩的雄壯豪邁,對周圍的人說:“我朝現在有魏收,便是國家的光彩。雅俗共賞的文章,析理通達,氣勢縱橫。我也讓邢子纔、溫子升不斷寫作,纔情詞氣都趕不上他。我有時心有所思,忘了而沒有說出,說出來了詞語又不詳備,不能完全把意思表達出來。魏收呈上他起草的文章,都把我的想法說得完完全全。這種人纔真難得。”又命魏收兼任主客令,接待梁朝的使者謝珽、徐陵。侯景投降南梁,梁朝的鄱陽王蕭範當時任合州刺史。高澄命魏收寫信勸諭蕭範。蕭範得到書信後,便率領所部西上,州刺史崔聖念佔據了這座城池。高澄對魏收說:“今天平定一州,你出了很大力,但遺憾的是‘尺書徵建業’還沒有實現啊!”

撰寫《魏書》

  高澄遇害身死後,文宣帝高洋到晉陽,命魏收與黃門郎崔季舒、高德正、吏部郎中尉瑾在北邊的相王府參與機密大事。魏收又轉任祕書監,兼著作郎,又擔任定州大中正。這時,北齊即將建國,楊愔奏請把魏收置於別的館舍,命他撰寫受禪的詔書典冊。
北齊天保元年(公元550年),他任中書令,仍然兼任著作郎,封爲富平縣子。二年,朝廷命他撰寫《魏史》。四年,任他爲魏尹,所以給予他優厚的俸祿,讓他專門在史館著述,不參與其他事務。當初,高洋讓羣臣各自陳述自己的志曏,魏收說:“我願在東觀秉筆直書,早日寫出《魏書》。”所以,高洋命他專任其職。又下詔命平原王高隆之負責監修史書,但只是掛名而已。文宣帝對魏收說:“好好地直筆寫史,我始終不會像拓跋燾那樣誅殺史官。”

  魏收在前人蒐集的史料的基礎上,與通直常侍房延、司空司馬辛元植、國子博士刁柔、裴昂之、尚書郎高孝幹博覽總括,認真斟酌,寫成《魏書》。辨析酌定名稱,逐條甄別選擇。又蒐集博採亡佚的史料,連綴補續缺漏未寫的史實,完成一代史書,上表奏聞朝廷。修撰成的這一代重要的典籍。其規模是:共有十二紀、九十二列傳,共一百一十捲。天保五年(554年)三月,呈送天子。這年秋天,魏收被任命爲梁州刺史。魏收因爲全書並未修完,上表請求繼續完成這項事業,朝廷衕意。十一月,又送上十志:《天象》四捲、《地形》三捲、《律歷》三捲、《禮樂》四捲、《食貨》一捲、《刑罰》一捲、《靈徵》二捲、《官氏》二捲、《釋老》一捲、共二十捲,加上續寫的紀傳,共一百三十捲。全書共分十二帙,其中有三十五例,二十五序,九十四論,前後還有二表一啓,都是由魏收獨創的體例。

橫遭非難

  魏收性格急躁,不能公平待人。過去衕他有冤仇的,大多隱去人家的善政美德,不載入史冊。他寫史時常洋洋自得地說:“你是個什麼樣的小東西,敢衕我魏收作對!我的史筆要抬舉你能讓你上天,要貶低你能讓你入地。”

  因爲貴族子弟議論認爲魏收撰述史書不公平,文宣帝便命他在尚書省與貴家的子弟兒孫們一起共衕討論。前後投訴史書問題的有一百多人,有人說遺漏了他們家的世系職位;有的說他的家人沒有被記載入史;有的說書中有隨便詆譭的地方。魏收都根據情況一一解答。範陽盧斐的父親盧衕的傳略附在他的族祖盧玄的傳後;頓丘的李庶家的事傳,稱他本來是梁國蒙地人。盧斐、李庶對他頗有譏諷,說他寫的史書不真實。魏收性情急躁,非常氣憤,啓奏朝廷說他們誣告,想對自己加以迫害。文宣帝早先就看中了魏收的纔學,不想加罪於他。這時,太原的王鬆年也批評魏收,和盧斐、李庶一起獲罪,各被鞭打,流配在街巷市坊,盧思道也被罪罰。然而,終因衆口鑠金,議論紛紛,朝廷下令命《魏書》停止傳播發行,讓羣臣們共衕商議。允許史書中牽涉到家事的人進入史局,不真實的地方可以陳述籲請。於是,貴族子弟衆口傳揚,稱《魏書》爲“穢史”,投遞訴狀的人一個接一個,魏收應接不暇,無法抗拒。這時,左僕射楊愔、右僕射高德正二人權傾朝野,與魏收關係密切。魏收也爲他們家裏的人作過傳,這兩個人不願說《魏書》不真實,便堵塞言路,終文宣帝一世,不再議論這件事。

  孝昭帝認爲《魏書》沒有刊行,命魏收進一步研討審改,他奉詔後對《魏書》作了很多修改。朝廷下詔允許《魏書》傳行,魏收認爲書稿藏之祕閣,外人無法看見。於是,朝廷命送一本交付並省,一本放在鄴城,任憑人們翻閱改易。

最後歲月

  太寧元年(561年),朝廷加封魏收爲開府。河清二年(563年),他兼任右僕射。這時,武成帝終日沉湎酒鄉,朝中大事委付侍中高元海。高元海凡俗平庸,不堪大任。因魏收的纔名震動世俗,都官尚書畢義雲善於處理繁瑣的事務,元海便虛心依賴他們。魏收畏禍保身,不能匡救時弊,被人們所譏諷。武成帝在華林另外建造玄洲苑,極盡山水臺閣的壯麗,下詔命在臺閣中畫上魏收的像。

  武平三年(572年),魏收去世,朝廷追贈他爲司空、尚書左僕射,諡號文貞。有文集七十捲。魏收因爲寫史書得罪了一些人,北齊滅亡之後,魏收的墳墓被仇家挖掘,遺骨被丟出墳墓外面。

【史學成就】

  魏書

  《魏書》記載了鮮卑拓跋部早期至公元550年東魏被北齊取代這一階段的歷史。共一百二十四捲,本紀十二捲,列傳九十二捲,志二十捲,因有些紀、列傳和志篇幅過長,又分爲上、下、或上、中、下三捲,實共一百三十捲。舉凡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社會生活各個領域的情況,書中都有較詳盡的交待。其二十捲志尤有價值,從東漢初班固修《漢書》到唐初修《五代史志》近六百年間,《魏書》以外的各紀傳體史書中或根本沒有書志部分,或雖有書志,但缺少刑法、食貨等重要內容,《魏書》彌補了這方面的不足,《官氏志》針對北魏政權的特殊情況記錄北魏官製,兼及拓跋部所屬各部原有姓氏與所改的漢姓。《刑罰志》記載北魏政權司法製度,對於北魏各族人民對統治者的反抗鬥爭做了如實報導,據不完全統計,見於《魏書》的各族人民起義達一百三十餘次之多。《食貨志》對於北魏的均田製有詳細記述,爲後人研究北魏的土地製度,提供了可貴的材料。《釋老志》是《魏書》首創,記載了佛道兩教在中原地區的傳播及其變革,對於佛教發展的記述尤詳,可看作是一部中國佛教簡史。《魏書》歷來爲人所詬病處在於其矯飾之過,但作爲研究北魏歷史的重要著作,仍有其不容忽視的價值。

  《魏書》在流傳過程中亡佚甚多,本紀缺二捲,列傳缺二十二捲,此外又有三捲殘缺不全,分別由後人取魏澹《後魏書》、李延壽《北史》、《高氏小史》等補足。中華書局1974年出版有點校本。

魏收的詩詞作品

看柳上鵲詩

背歲心能識,登春巢自成。立枯隨雨霽,依枝須月明。疑是凋籠出,當由抵玉驚。間關拂條軟,回覆振毛輕。何獨離婁意,傍人但未聽。

巾幗潘將軍

  大眼妻潘氏,善騎射,自詣省大眼。至於攻陣遊獵之際,大眼令妻潘戎裝,或齊鑣戰場,或並驅林壑。及至還營,衕坐幕下,對諸僚佐,言笑自得,時指之謂人曰:“此潘將軍也。”

魏書·傅永列傳

  傅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隨叔父洪仲與張幸自青州入國,尋復南奔。有氣 幹,拳勇過人,能手執鞍橋,倒立馳騁。年二十餘,有友人與之書而不能答,請於 洪仲,洪仲深讓之而不爲報。永乃發憤讀書,涉獵經史,兼有纔筆。自東陽禁防爲 崔道固城局參軍,與道固俱降,入爲平齊民。父母並老,飢寒十數年。賴其強於人 事,戮力傭丐,得以存立。晚乃被召,兼治禮郎,詣長安,拜文明太後父燕宣王廟, 賜爵貝丘男,加伏波將軍。未幾,除中書博士,又改爲議郎。轉尚書考功郎中,爲 大司馬從事中郎。尋轉都督、任城王澄長史,兼尚書左丞。  王肅之爲豫州,以永爲建武將軍、平南長史。咸陽王禧慮肅難信,言於高祖。 高祖曰:“已選傅修期爲其長史,雖威儀不足,而文武有餘矣。”肅以永宿士,禮 之甚厚。永亦以肅爲高祖眷遇,盡心事之,情義至穆。蕭鸞遣將魯康祚、趙公政衆 號一萬,侵豫州之太倉口。肅令永勒甲士三千擊之。時康祚等軍於淮南,永舍淮北 十有餘裏。永量吳楚之兵,好以斫營爲事,即夜分兵二部,出於營外。又以賊若夜 來,必應渡淮之所,以火記其淺處。永既設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當 深處置之。教之雲:“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親率領,來 斫永營。東西二伏夾擊之,康祚等奔趨淮水。火既競起,不能記其本濟,遂望永所 置之火而爭渡焉。水深,溺死、斬首者數千級,生擒公政。康祚人馬墜淮,曉而獲 其屍,斬首,並公政送京師。公政,岐州刺史超宗之從兄也。  時裴叔業率王茂先、李定等來侵楚王戍。永適還州,肅復令大討之。永將心腹 一人馳詣楚王戍,至即令填塞外塹,夜伏戰士一千人於城外。曉而叔業等至江,於 城東列陳,將置長圍。永所伏兵於左道擊其後軍,破之。叔業乃令將佐守所列之陳, 自率精甲數千救之。永上門樓,觀叔業南行五六裡許,更開門奮擊,遂摧破之。叔 業進退失圖,於是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滿三千,彼精甲猶盛,非力 屈而敗,自墮吾計中耳。既不測我之虛實,足喪其膽。存此足矣,何假逐之?”獲 叔業傘扇鼓幕甲仗萬餘。兩月之中,遂獻再捷,高祖嘉之,遣謁者就豫州策拜永安 遠將軍、鎮南府長史、汝南太守、貝丘縣開國男,食邑二百戶。高祖每嘆曰:“上 馬能擊賊,下馬作露佈,唯傅修期耳。”  裴叔業又圍渦陽,時高祖在豫州,遣永爲統軍,與高聰、劉藻、成道益、任莫 問等往救之。軍將逼賊,永曰:“先深溝固壘,然後圖之。”聰等不從,裁營輜重, 便擊之,一戰而敗。聰等棄甲,徑奔懸瓠。永獨收散卒徐還,賊追至,又設伏擊之, 挫其鋒銳。四軍之兵,多賴之以免。永至懸瓠,高祖俱鎖之。聰、藻徙爲邊民,永 免官爵而已。不經旬日,詔曰:“修期在後少有擒殺,可揚武將軍、汝陰鎮將,帶 汝陰太守。”  景明初,裴叔業將以壽春歸國,密通於永,永具表聞。及將迎納,詔永爲統軍, 與楊大眼、奚康生等諸軍俱入壽春。衕日而永在後,故康生、大眼二人並賞列土, 永唯清河男。  蕭寶捲將陳伯之侵逼壽春,沿淮爲寇。時司徒、彭城王勰,廣陵侯元衍衕鎮壽 春,以九江初附,人情未洽,兼臺援不至,深以爲憂。詔遣永爲統軍,領汝陰之兵 三千人先援之。永總勒士卒,水陸俱下,而淮水口伯之防之甚固。永去二十餘裡, 牽船上汝南岸,以水牛挽之,直南超淮,下船便渡。適上南岸,賊軍亦及。會時已 夜,永乃潛進,曉達壽春城下。勰、衍聞外有軍,共上門樓觀望,然不意永至。永 免冑,乃信之,遂引永上。勰謂永曰:“北望以久,恐洛陽難復可見。不意卿能至 也。”勰令永引軍入城。永曰:“執兵被甲,固敵是求,若如教旨,便共殿下衕被 圍守,豈是救援之意?”遂孤軍城外,與勰並勢以擊伯之,頻有克捷。  中山王英之徵義陽,永爲寧朔將軍、統軍、當長圍遏其南門。蕭衍將馬仙卑 連營稍進,規解城圍。永謂英曰:“凶豎豕突,意在決戰。雅山形要,宜早據之。” 英沉吟未決,永曰:“機者如神,難遇易失,今日不往,明朝必爲賊有,雖悔無及。” 英乃分兵,通夜築城於山上,遣統軍張懷等列陳於山下以防之。至曉,仙琕果至, 懷等戰敗,築城者悉皆奔退,仙琕乘勝直趨長圍,義陽城人復出挑戰。永乃分兵付 長史賈思祖,令守營壘,自將馬步千人南逆仙琕。擐甲揮戈,單騎先入,唯有軍主 蔡三虎副之,餘人無有及者。突陳橫過,賊射永洞其左股,永拔箭復入,遂大破之, 斬仙琕子。仙琕燒營席捲而遁。英於陳謂永曰:“公傷矣,且還營。”永曰:“昔 漢祖捫足,不欲人知。下官雖微,國家一帥,奈何使虜有傷將之名!”遂與諸軍追 之,極夜而返,時年七十餘矣。三軍莫不壯之。義陽既平,英使司馬陸希道爲露闆, 意謂不可,令永改之。永亦不增文彩,直與之改陳列軍儀,處置形要而已。而英深 賞之,嘆曰:“觀此經算,雖有金城湯池亦不能守矣。”還京復封,永先有男爵, 至是以品不累加,賜帛二千匹。除太中大夫,行秦梁二州事,代邢巒鎮漢中。  後還京師,於路除恆農太守,非心所樂。時英東徵鍾離,連表請永,求以爲將, 朝廷不聽。永每言曰:“文淵、充國竟何人哉!吾獨白首見拘此郡。”深用扼腕。 然於治民非其所長,故在任無多聲稱。未幾,解郡,還爲太中大夫,行南青州事, 遷左將軍、南兗州刺史。猶能馳射,盤馬奮槊。時年逾八十,常諱言老,每自稱六 十九。還京,拜平東將軍、光祿大夫。熙平元年卒,年八十三。贈安東將軍、齊州 刺史。  永嘗登北邙,於平坦處奮槊躍馬,盤旋瞻望,有終焉之志。遠慕杜預,近好李 衝、王肅,欲葬附其墓,遂買左右地數頃,遺敕子叔偉曰:“此吾之永宅也。”永 妻賈氏留於本鄉,永至代都,娶妾馮氏,生叔偉及數女。賈後歸平城,無男,唯一 女。馮恃子事賈無禮,叔偉亦奉賈不順,賈常忿之。馮先永亡,及永之卒,叔偉稱 父命欲葬北邙。賈疑叔偉將以馮合葬,賈遂求歸葬永於所封貝丘縣。事經司徒,司 徒鬍國珍本與永衕經徵役,感其所慕,許叔偉葬焉。賈乃邀訴靈太後,靈太後遂從 賈意。事經朝堂,國珍理不能得,乃葬於東清河。又永昔營宅兆,葬父母於舊鄉, 賈於此強徙之,與永衕處,永宗親不能抑。葬已數十年矣,棺爲桑棗根所繞束,去 地尺餘,甚爲周固,以斧斬斫,出之於坎,時人鹹怪。未三年而叔偉亡。  叔偉,九歲爲州主簿。及長,膂力過人,彎弓三百斤,左右馳射,又能立馬上 與人角騁。見者以爲得永之武而不得永文也。正光中,叔偉子豐生襲封。

五日詩

麥涼殊未畢,蜩鳴早欲聞。暄林尚黃鳥,浮天已白雲。闢兵書鬼字,神印題靈文。因想蒼梧郡,茲日祀東君。

美女篇二首 其二

□□□□□,我帝更朝衣。擅寵無論賤,入愛不嫌微。智瓊非俗物,羅敷本自稀。居然陋西子,定可比南威。新吳何爲誤,舊鄭果難依。甘言誠易污,得失定因機。無憎藥英妒,心賞易侵違。

魏書·姚氏婦楊氏

  姚氏婦楊氏者,閹人苻承祖姨也。家貧無產業,及承祖爲文明太後所寵貴,親姻皆求利潤,唯楊獨不欲。常謂其姊曰:“姊雖有一時之榮,不若妹有無憂之樂。”姊每遺其衣服,多不受,強與之,則雲:“我夫家世貧,好衣美服,則使人不安。”與之奴婢,則雲:“我家無食,不能供給。”終不肯受。常著破衣,自執勞事。時受其衣服,多不著,密埋之,設有著者,污之而後服。承祖每見其寒悴,深恨其母,謂不供給之。乃啓其母曰:“今承祖一身何所乏少,而使姨如是?”母具以語之。承祖乃遣人乘車往迎之,則厲志不起,遣人強舁於車上,則大哭,言:“爾欲殺我也!”由是苻家內外皆號爲癡姨。及承祖敗,有司執其二姨至殿庭。一姨致法,以姚氏婦衣掌弊陋,特免其罪。其識機雖呂嬃亦不過也。

庭柏詩

古鬆圖偃蓋,新柏寫爐峯。凌寒翠不奪,迎暄綠更濃。茹葉輕沈體,咀實化衰容。將使中臺麝,違山能見從。

美女篇二首

楚襄遊夢去,陳思朝洛歸。參差結旌旆,掩靄頓驂騑。變化看臺曲,駭散屬川沂。仍令賦神女,俄聞要虙妃。照梁何足豔,升霞反奮飛。可言不可見,言是復言非。□□□□□,我帝更朝衣。擅寵無論賤,入愛不嫌微。智瓊非俗物,羅敷本自稀。居然陋西子,定可比南威。新吳何爲誤,舊鄭果難依。甘言誠易污,得失定因機。無憎藥英妒,心賞易侵違。

挾琴歌

春風宛轉入曲房,兼送小苑百花香。白馬金鞍去未返,紅妝玉箸下成行。

後園宴樂詩

束馬輕燕外,獵雉陋秦中。朝車轉夜轂,仁旗指旦風。式宴臨平圃,展衛寫屠穹。積崖疑造化,導水逼神功。樹靜歸煙合,簾疏返照通。一逢堯舜日,未假北山叢。

棹歌行

雪溜添春浦,花水足新流。桃發武陵岸,柳拂武昌樓。

蠟節詩

凝寒迫清祀,有酒宴嘉平。宿心保所道,藉此慰中情。

美女篇二首 其一

楚襄遊夢去,陳思朝洛歸。參差結旌旆,掩靄頓驂騑。變化看臺曲,駭散屬川沂。仍令賦神女,俄聞要虙妃。照梁何足豔,升霞反奮飛。可言不可見,言是復言非。

永世樂

綺窗斜影入,上客酒須添。翠羽方開美,鉛華汗不沾。關門今可下,落珥不相嫌。

臘節

凝寒迫清祀,有酒宴嘉平。 / 宿心何所道,藉此慰中情。

喜雨詩

霞暉染刻棟,礎潤上雕楹。神山千葉照,仙草百花榮。瀉溜高齊響,添池曲岸平。滴下如珠落,波回類璧成。氣調登萬裡,年和欣百靈。定知丹甑出,何須銅雀鳴。

魏書·吐穀渾列傳

阿豺有子二十人,緯代,長子也。阿豺又謂曰:“汝等各奉吾一隻箭,折之地下。”俄而命母弟慕利延曰:“汝取一隻箭折之。”慕利延折之。又曰:“汝取十九隻箭折之。”延不能折。阿豺曰:“汝曹知否?單者易折,衆則難摧,戮力一心,然後社稷可固。”言終而死。兄子慕璝立。

蠟節詩

凝寒迫清祀,有酒宴嘉平。 / 宿心保所道,藉此慰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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