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日二首
去歲不作瘧,今年乃病溫。初無一牀臥,但有小舟蹲。未怕黃州鬼,唯憂楚國魂。明朝強撐拄,搖兀到吳門。所見與所聞,豪華衕賤貧。寒時端有獨,溫處乃能均。幸止藥餌費,深知天地仁。流行代斯有,不必嫁諸鄰。
宋代 17,040 首詩詞
趙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號章泉,原籍鄭州。理宗紹定二年,以直祕閣致仕,不久卒。諡文節。
【介紹】
趙蕃(詩人,學者)(1143年~1229年),字昌父,號章泉,原籍鄭州,南渡後僑居信州玉山(今屬江西)。生於宋高宗紹興十三年,卒於理宗紹定二年,年八十七歲。早歲從劉清之學,以曾祖暘致仕恩補州文學,調浮樑尉、連江主簿,皆不赴。爲太和主簿,調辰州司理參軍,因與知州爭獄罷。時清之知衡州,求爲監安仁贍軍酒庫以卒業,至衡而清之罷,遂從之歸。後奉祠家居三十三年。年五十猶問學於朱熹。理宗紹定二年,以直祕閣致仕,衕年卒,年八十七。諡文節。蕃詩宗黃庭堅,與韓淲(澗泉)有二泉先生之稱。著作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水樂大典》輯爲《乾道稿》二捲、《淳熙稿》二十捲、《章泉稿》五捲(其中詩四捲)。事見《漫塘文集》捲三二,《章泉趙先生墓表》,《宋史》捲四四五有傳。
趙蕃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爲底本,參校清武英殿聚珍版(簡稱殿本)、《水永大典》殘本等。新輯集外詩編爲第二十七捲。
趙蕃是南宋中期著名詩人,他和當時居住在上饒的韓淲 (號澗泉),是很要好的朋友,二人齊名,號稱“上饒二泉”,衕爲江西詩派的殿軍人物。當時著名學者、弋陽人謝枋得曾提到,江西詩派傳至“二泉”,隆昌極致,但此二人死後,江西詩派的氣脈也因此而斷絕,風華不再。
靖康之變後,居信州玉山(今屬江西)。師從劉清之,曾爲太和主簿。後居家三十三年,問學於朱熹,能詩,宗黃庭堅,與韓淲合稱二泉先生。理宗紹定二年,以直祕閣致仕,不久卒。諡文節。《宋史》捲四四五有傳。
去歲不作瘧,今年乃病溫。初無一牀臥,但有小舟蹲。未怕黃州鬼,唯憂楚國魂。明朝強撐拄,搖兀到吳門。所見與所聞,豪華衕賤貧。寒時端有獨,溫處乃能均。幸止藥餌費,深知天地仁。流行代斯有,不必嫁諸鄰。
驟得疑傾峽,徐行若泛潮。鬍爲隔田畝,而不度林椒。爽氣雖能及,餘波不可招。不眠如有待,衝口漫成謠。昨日真聊爾,今宵頗快哉。無嫌雨腳短,故喜旱頭開。一飽歸天賜,羣兇勿幸災。誰驅霹靂駕,更起阿香雷。中宵還瀏瀏,乞曉更蕭蕭。亟作溪頭看,猶沾樹杪飄。田家比屋喜,沴氣十分消。我得扁舟去,江湖興久搖。
往辱攜詩送,今勞入郭迎。交情如許厚,俗眼亦增明。鼕仲溪宜涸,灘長路失平。要歸歸已近,物物系吾情。四海豈不廣,一身何所歸。倦遊成白首,知已固黃扉。愧我尚鬥食,如君猶褐衣。長年恨相遠,晚歲得相依。
作詩無遠到,佇立有深思。集此溪山趣,充吾耳目資。唐虞紫微論,蘇李少陵詩。落落心雖在,茫茫力已疲。起望若有得,欲言殊費辭。冥搜累肝腎,凝想見鬚眉。此樂誰能癒,雖貧自勿疑。是身寧大謬,無事及諸兒。
落日明深塢,微流咽斷橋。牛童肩滯穗,汲婦抱遺樵。誰謂居田賤,殊勝處富驕。歸哉各其所,吾亦飫吾瓢。負稻赬肩已,腰鐮裹飯歸。犬能迎別徑,兒亦候幽扉。共說去年熟,卻愁今歲飢。及閒還治圃,促婦更鳴機。
解印何其勇,五噫誰謂狂。雲仍有人物,家世未荒涼。學造淵騫寢,文推翰墨場。論交有如此,敢恨落殊方。慄裏當年節,柯山七字詩。舉觴非徇俗,懷往要銷悲。暑絡膚侵凜,風巾鬢颯衰。多君能醉我,有客更衕之。
日者因回使,人纔致一書。有懷那再寫,爲況又何如。賈傅長沙國,陶公五柳廬。文章且難進,可曏友朋疏。我愛長沙國,全如洛與伊。諸公早聞道,老我謾耽詩。憶昨相追逐,何知有別離。湘西一回首,莽莽便天涯。府穀我先契,諸公吾輩流。懸知盍簪際,頗解憶人不。蕙逐光風轉,鶯啼出穀幽。因聲煩爲我,傳寫寄荊州。想見湘西路,扶疏夏木長。佛龕鐘磬寂,書屋簡編香。破霧穿晨屨,衝風喚晚航。曏居嫌是客,今夢卻衕鄉。
蓬麻成蔽蔚,鄰曲斷經過。茶供衕桑薴,香聞共補陀。寒蒲空有節,古井久無波。尚病留餘習,詩成索細哦。荊溪有三士,求識自初年。纔大俱詩伯,公惟愧飲仙。結交期耐久,過我地忘偏。慚愧衡門下,今成頓有邊。
豈但吾州少,端如四海稀。儒林據根柢,玉德著光輝。不遇寧渠戚,傳亡始謂非。及今何所語,徒有淚沾衣。小作王官試,還爲幕府留。綺歌偶意改,散號覓歸休。屈賈當重作,瀟湘漫一遊。鬍爲車未發,已報病難瘳。資福我跨蹇,智門分命車。那知畢世隔,但惜數年疏。此士豈復有,餘生誰與居。遺文好收拾,驥子記憐渠。
尚友固十載,過江真一時。信曾前輩及,寧後古人爲。竟作東山臥,漫傳康樂詩。荊州人物論,夫豈惜吾私。不見遂歷載,寄書寧寫心。淒涼嘆垂白,索寞遠知音。只道成乖隔,那知遂古今。赤城何許日,雲物渺難尋。
鄉裡雖諸彥,情親不數人。比年成屢哭,將老愴吾身。問學文辭外,追隨寂寞濱。有懷終不遂,回首倍傷神。目疾初傳劇,猶思礙讀書。那知遽至是,此恨合何如。我已鬢俱白,寧能世久居。吾人門戶責,驥子總憐渠。
夫人不佞佛,平日事何如。臨死無貧苦,與常衕起居。巫醫空睥睨,孝敬謾勤渠。性識真明達,油然悟本初。蔔兆雖自古,邇來聞見殊。一言福後嗣,百計走愚巫。用意非流俗,惟賢畢此塗。徐看好兄弟,玉立騁天衢。
玉美終懷璞,蘭香竟死林。名期百世後,恨獨九原深。夜雨長形夢,秋風遂絕音。扁舟載孤旐,行路亦沾襟。鬆老成哀吹,天高慘暮雲。如何歲時隔,便作死生分。經紀無家事,編藏有舊文。周侯誠義士,節概過非君。
憶昨陳平相,鄉閭例薦延。蓬山渝奏墨,巖邑漫銓員。祠館歸求志,周行數選賢。那知終不偶,幕府遂終焉。好官堪底用,厚祿竟如何。詩可傳家集,名能繼世科。流風親黨競,餘慶子孫多。挽送歸無策,淒涼謾擬歌。
世俗紛爲僞,躬行率以誠。拳拳將母念,侃侃友於情。濟物豈求報,得仁非近名。誰爲太史傳,獨行有宗英。公就專城養,我安陶令廬。幾因州府入,得侍笑談餘。課誦列童稚,戚休詢裡閭。高堂朝夕望,寧復象平居。惟我先君子,相於出自衕。年推大父行,議篤古人風。薄宦曾憐我,經行阻見公。訃聞仍葬日,慟哭匪途窮。
丘壑豈遺物,市朝寧污塵。士當明大節,天下棄斯民。玉笥遊仙夢,浮雲閱世身。襄陽獨耆舊,他國顧無人。江右曾爲氏,南豐與贛州。推其本儒素,夫豈異源流。邇日過遺宅,有逢皆好脩。公侯生積善,天道非悠悠。
忽報舒州逝,深衕海內傷。平泉無草木,北海漫文章。要作人琴嘆,空懷道路長。臨風爲之慟,髮色變蒼蒼。一跌竟不起,兩州空復更。臺綱元振舉,物論甚分明。遂絕朝天騎,空傳跨海鯨。遙知流涕者,豈但一門生。
昔者嘉禾郡,曾容謁長公。已焉地官宅,還獲見今翁。識面雖先後,陳詩匪異衕。如何一再慟,祇曏十年中。政報朱轓起,旋驚丹旐歸。死生何忽忽,聞見悉依依。獻納名元在,吟哦事已非。清風端可繼,黃髮獨成違。好在茶青竹,青青十百竿。風煙飽持護,鳥雀靜嘲歡。父子當年趣,聲名後代看。興懷非一事,愁絕更思韓。
唐室文公裔,國朝桐樹家。學探和靜蘊,文嗣一門華。尚擬諮黃髮,居成後白麻。公身寧有憾,物論自興嗟。曾呂兼晁鄭,吾州夙所尊。流風嗟日遠,耆舊賴公存。見必詢詩捲,聞仍置酒樽。從今入州府,寂寞曏誰門。寂寞溪南路,於今忍重經。東來待樽俎,南去哭丹青。四裔傳碑版,誰人作志銘。屏山空矗矗,澗水暗泠泠。
稍稍因風集,蕭蕭與霰俱。山明一笑粲,竹重摺腰趨。白戰慚非敵,清譚孰可娛。無庸杖方竹,隨懶坐團蒲。應候猶當臘,爭先未得春。人貧只如舊,天意欲呈新。盡洗江南瘴,全消渭北塵。能逢中興日,甘作未歸民。衾冷方高臥,窗明誤攬衣。問梅穿破履,借米啓柴扉。曉日猶藏密,和風盍解圍。鼕春俱正令,寧復病年飢。待伴先春至,差明積夜初。空庭戒無掃,凍筆屢成噓。溪遠應回棹,窗明好讀書。惠連臨此際,題賦復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