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宿合龍山
山僧雖居山,山豈山僧有。政如多藏家,黃金爲誰守。我雖不居山,隨至輒有取。未嗤無田人,飯薄亦昏晝。生平所經歷,勝處十八九。要當考於詩,未易談諸口。合龍近始至,遊訪茲亦偶。愛其四回合,中乃開戶牖。欣然遂留宿,日早未及酉。壁間右丞句,歲月蔽塵垢。摩挲追和之,武夫繼瓊玖。及今再來過,如客還舊畝。往泉但涓涓,今作雷音吼。往筍尚戢戢,今已長過母。長夏當更佳,我住不得久。繞竹聽泉鳴,悠然屢搔首。
宋代 17,040 首詩詞
趙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號章泉,原籍鄭州。理宗紹定二年,以直祕閣致仕,不久卒。諡文節。
【介紹】
趙蕃(詩人,學者)(1143年~1229年),字昌父,號章泉,原籍鄭州,南渡後僑居信州玉山(今屬江西)。生於宋高宗紹興十三年,卒於理宗紹定二年,年八十七歲。早歲從劉清之學,以曾祖暘致仕恩補州文學,調浮樑尉、連江主簿,皆不赴。爲太和主簿,調辰州司理參軍,因與知州爭獄罷。時清之知衡州,求爲監安仁贍軍酒庫以卒業,至衡而清之罷,遂從之歸。後奉祠家居三十三年。年五十猶問學於朱熹。理宗紹定二年,以直祕閣致仕,衕年卒,年八十七。諡文節。蕃詩宗黃庭堅,與韓淲(澗泉)有二泉先生之稱。著作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水樂大典》輯爲《乾道稿》二捲、《淳熙稿》二十捲、《章泉稿》五捲(其中詩四捲)。事見《漫塘文集》捲三二,《章泉趙先生墓表》,《宋史》捲四四五有傳。
趙蕃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爲底本,參校清武英殿聚珍版(簡稱殿本)、《水永大典》殘本等。新輯集外詩編爲第二十七捲。
趙蕃是南宋中期著名詩人,他和當時居住在上饒的韓淲 (號澗泉),是很要好的朋友,二人齊名,號稱“上饒二泉”,衕爲江西詩派的殿軍人物。當時著名學者、弋陽人謝枋得曾提到,江西詩派傳至“二泉”,隆昌極致,但此二人死後,江西詩派的氣脈也因此而斷絕,風華不再。
靖康之變後,居信州玉山(今屬江西)。師從劉清之,曾爲太和主簿。後居家三十三年,問學於朱熹,能詩,宗黃庭堅,與韓淲合稱二泉先生。理宗紹定二年,以直祕閣致仕,不久卒。諡文節。《宋史》捲四四五有傳。
山僧雖居山,山豈山僧有。政如多藏家,黃金爲誰守。我雖不居山,隨至輒有取。未嗤無田人,飯薄亦昏晝。生平所經歷,勝處十八九。要當考於詩,未易談諸口。合龍近始至,遊訪茲亦偶。愛其四回合,中乃開戶牖。欣然遂留宿,日早未及酉。壁間右丞句,歲月蔽塵垢。摩挲追和之,武夫繼瓊玖。及今再來過,如客還舊畝。往泉但涓涓,今作雷音吼。往筍尚戢戢,今已長過母。長夏當更佳,我住不得久。繞竹聽泉鳴,悠然屢搔首。
雪堂竟曏雪中成,四壁紛紛灑雪霙。春秋記事有成法,匪衕風月徒虛名。雪巢之雪竟何許,豈象主人清且苦。長鑱長鑱吾與汝,詩瘦誰令如杜甫。我嘗快讀誠齋賦,凜凜風前留不住。幾思從君借一窗,細讀妙句令心降。
幽徑朝披雪,寒村晚對晴。 / 眼邊多意屬,詩裏欠天成。
翰墨有先達,知己僅三數。省齋憐其貧,晦庵過其譽。懷哉介庵老,先我騎鯨去。公如幸教之,豈嘆歲不與。
徐郎既吳越,王子又甌閩。孰與還仍往,惟餘病與貧。尚寒花有信,欲盡雨催春。子去寧關抱,餘留獨損神。子過鉛山縣,知名有尉曹。談端抽繭紝,文力壯波濤。見子心應識,思渠首屢搔。共爲徐庶友,而獨不能高。
逸興猶鷗白,殘驅異犢黃。青衫漫蠻府,黃帽合鱸鄉。既自老將至,何由心甚長。倘能藏鬥酒,未暇博西涼。佳詩如雋永,餘論敢雌黃。幸甚官衕府,懷哉居擇鄉。江湖身固遠,風月興何長。勿作湘累弔,行賡殿閣涼。
忽有長沙使至,爲傳江右書來。茅屋於時已黑,青燈爲爾頻開。
白雲故繞青原寺,青竹深藏白鷺洲。物外未能窮往跡,眼中欣復對詩流。功名邂逅何嗟晚,歲月侵尋直漫遒。擬盡崎嶇仍窈窕,幾時扶策更挐舟。
上得磯來勢已危,忽然纜斷不能支。 / 驚心釣渚河邊石,值爾應當應手糜。
淚垢悲啼失母雛,可思營室共啣蕪。 / 未能因事賦歸去,尚此折腰成走趨。
節物他鄉晚,風聲大壑俱。 / 深愁木斯拔,寧慮蔓難圖。
往焉石灰橋,粲粲方祕書。 / 近者南浦亭,皇皇乃軺車。
叔父風流元祐支,清貧遠自相國時。舊聞河朔人偉奇,元衡筆力猶可窺。佳哉伯玉賢壎篪,小阮亦與竹林期。兆民雖雲非舊知,知之正自梅花詩。伯壽憔悴儒冠衣,十年不調長苦飢。經明行修後所歸,非吾光遠其誰推。洪文學問方築基,基成可保無傾攲。嗟我誤落東南陲,疏者乃親親異宜。念我流轉終年疲,去章已上歸俟之。或持酒餚或贈辭,亦或眷眷江之湄。數面成親還語離,前日之樂今日悲。秋風颯颯衣披披,山長水遠屬玉飛。高城望斷日已西,望不可見令人思。
萬裡纔傳卻瘴方,藥囊翻謂橐中裝。 / 讒人不敢投豺虎,空見壺頭石室荒。
風月滄浪自逐臣,煙波甫裏亦遺民。 / 未聞官號大學士,辭遜雍容得退身。
客子下水船,幽士登山屐。二事莫與謀,聊復盡此日。山房富薪水,泥墐仍紙羃。沈痾快一洗,清吹生兩腋。徐巖舊所訪,舉步能歷歷。樹樹雖剪伐,苔蘚更襞積。蓋可買以居,惜哉無巨力。旁誰斫幽徑,複道精廬立。新亭踞其上,遠水山四壁。驟來落日掛,忽去昏鴉集。不惟我友俱,攜子仍弟侄。民生固常苦,此適未易得。物役不可留,溪流還汰擊。
霜落蘆可殺,水歸湖漸洲。 / 遵鴻歲棲集,振鷺日優遊。
西江十一州,我所歷者半。紛紛墨綬徒,十有九頑懦。使者金閨彥,用意人物中。見我輒詢我,稱旨不數公。我時官白下,與公未相識。何以知其然,雞犬相接跡。無何困流轉,卒歲下風趨。看其日所爲,自喜言不誣。人皆竭民脂,我獨求民瘼。上官雖喑嗚,民氣得和樂。體用夫何如,動靜惟以誠。夫豈今人歟,古人斯與並。朝廷重縣令,不減用儒盛。六察與郎官,遷除匪他徑。公行始發軔,九萬當自茲。侍從近臣間,況復多己知。
歲既遭連旱,天恩錫屢豐。匪霜伊作雪,因燠遂成風。信豈朝夕際,誰雲反覆中。寒廳苦無事,冷語卻慚工。茅簷元未覺,竹瓦偶先知。被冷渾忘寐,窗明得屢窺。雞鳴因誤早,犬吠極驚疑。我亦鬍爲者,侵寒要索詩。慨念耕田叟,遙憐射獵翁。追蹤盡狐兔,遺種絕螟蟲。試問南山廣,何如渤海龔。無矜沒矢力,要格帶牛風。疫癘潛攘卻,埃氛一洗蘇。相看即陽復,何必待儺驅。未暇議薪水,且衕歌褲襦。有年如再得,卒歲可無虞。
朋遊落寞每形悲,喜甚歸來慰所思。 / 況在水濱山崦裏,兩筇相對索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