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紫房丹萼旋辭春,素瑟悲多不忍聞。暮雨便從巫峽散,餘香猶上魏臺分。魂銷南浦波空綠,望絕長門日易曛。翠被已空桃楫遠,自今搔首更離羣。墜素翻紅各自傷,青樓煙雨忍相忘。將飛更作迴風舞,已落猶成半面妝。滄海客歸珠迸淚,章臺人去骨遺香。可能無意傳雙蝶,盡委芳心與蜜房。
宋代 8,497 首詩詞
宋祁(998~1061)北宋文學家。字子京,安州安陸(今湖北安陸)人,後徙居開封雍丘(今河南杞縣)。天聖二年進士,官翰林學士、史館修撰。與歐陽修等合修《新唐書》,書成,進工部尚書,拜翰林學士承旨。卒諡景文,與兄宋庠並有文名,時稱“二宋”。詩詞語言工麗,因《玉樓春》詞中有“紅杏枝頭春意鬧”句,世稱“紅杏尚書”。
【人物生平】
宋祁的祖先是周武王所封的宋國君主微子,到了晚唐唐昭宗之時,時任御史中丞的高祖宋紳,因其言語不當而獲罪,被罷免其官,遂舉家遷於雍丘縣雙塔鄉(今河南商丘民權縣)。
北宋天聖二年(1024年),宋祁與其兄宋庠衕舉進士,禮部本擬定宋祁第一,宋庠第三,但是章獻皇後覺得不能弟弟不能排在哥哥的前面,於是定宋庠爲頭名狀元,而把宋祁放在第十位,人稱“二宋”,以大小區別,所以又有“雙狀元”之稱。
宋祁初爲復州軍事推官,後經孫奭(shì)推薦升任大理寺丞、國子監直講。殿試之後授予直史館,再升任太常博士,衕知禮儀院。又升遷爲尚書工部員外郎,修撰《起居註》。
寶元二年(1039年)宋祁改擔任鹽鐵句院,知製誥,升遷爲天章閣侍製,判太常禮院,至國子監。在西北邊境戰事財政都喫緊的情況下,他寫下了關於“三冗三費“的上疏。
慶曆元年(1040年),因其兄宋庠與宰相呂夷簡不合被罷相之事,被貶爲知壽州(今安徽省鳳臺縣),後至陳州(今河南淮陽縣)。
慶曆三年(1043年)回朝,擔任龍圖閣學士、史館修撰,奉皇帝的詔令衕歐陽修合修《唐書》,前後歷時十七年。
慶曆六年(1046年),宋祁升爲右諫議大夫,出任羣牧使。
慶曆八年(1048年),再次擔任翰林學士。
皇祐元年(1049年),宋祁因張貴妃冊封之事被貶知許州(今河南省許昌市)。數月後又被召回,爲侍讀學士,史館修撰,升遷給事中,兼龍圖閣學士。
皇祐四年(1052年),因其子犯罪之事,被貶知亳州(今屬安徽省)兼集賢殿修撰。
皇祐五年(1053年),又調知成德軍(河北省正定縣)升爲禮部侍郎。又調到定州(河北省定縣)。皇帝加封他爲端明殿學士,特地升爲吏部侍郎,知益州(今四川省成都市)。
嘉佑四年(1059年),從益州回京後被授於三司使,後因包拯等上書說其兄宋庠任宰相,宋祁不宜任三司使,沒能上任。之後皇帝加封他爲龍圖閣學士,知鄭州。
嘉佑五年(1060年),《唐書》修撰完畢,宋祁被升爲左丞、工部尚書。
嘉佑六年(1061年),宋祁回到京城拜翰林學士承旨,復任羣牧使。
嘉佑六年三月(1061年),宋祁卒於東京,卒後諡號景文。
【軼事典故】
詞結姻緣
有一天,宋祁宴罷回府,路過繁臺街,正巧迎面遇上皇家的車隊,宋祁連忙讓到一邊。這時只聽車內有人輕輕叫了一聲:“小宋。”待宋祁抬頭看時,只看見車簾輕放,一個妙齡宮女對他粲然一笑。車隊過去了,而美人一笑卻令宋祁心旌搖盪,久久不能平靜。回去後,宋祁便寫了一首《鷓鴣天》(詞爲:“畫轂(gǔ)雕鞍狹路逢。一聲腸斷繡簾中。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金作屋,玉爲籠。車如流水馬遊龍。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幾萬重。”),記述這段如夢的經歷,表達自己不得再見美人的悵然之情。
詞中“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一句,活化了唐朝詩人李商隱的詩句,卻與詞意境渾然一體。新詞一出,立刻在京師傳唱開去,後來傳到了宋仁宗的耳朵裏。皇帝便追問當時的人說:“是第幾車上誰叫的小宋?”最後有個宮女站了出來,羞澀地說:“當時我們去侍宴,見宣翰林學士,左右大臣說:這就是小宋。我在車子裏,也是偶然看到他,就叫了一聲。”皇帝一聽哈哈大笑,不久就召宋祁上殿,說起這件事,宋祁誠惶誠恐,羞愧難當。仁宗笑着打趣說:“蓬山並不遠呀。”說完,就把那個宮女賞賜給了他。宋祁不僅官運順暢,而且因佳曲而得一段姻緣,令時人豔羨不已。
臨終遺誡
宋祁後因病去世,臨終前自己撰寫了墓誌銘,並親自撰就一篇“遺戒”,教兒子們照他的話去做。
“遺戒”中,宋祁交代了自己的後事:“三日殮,三日葬,慎無爲流俗陰陽拘忌也。”叫兒子們喪事從簡,不要被當時風俗所左右,也不必按當時習俗請陰陽地理先生看風水。並且告誡自己的兒子,下葬用一口簡陋的棺木,只要能保遺體一段時間即可。這在當時,應該說是一種相當達觀的思想觀念。在“遺戒”的後半部分,他又具體交代了其他方面的事宜:“吾學不名家(意思是學問尚未成爲一家),文章僅及中人,不足垂後(意思是所作文章非常一般,不值得傳諸後世)。爲吏在良二千石下,勿請諡,勿受贈。”甚至連“冢上植五株柏,墳高三尺,石翁仲(舊時守墳的石人像)、他獸不得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他還怕兒子們不照自己的話去做,在“遺戒”最後,特意囑咐:“若等不可違命。”
從這份“遺戒”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宋祁教兒子不要追逐名利,不要隨世俗行事,也不要追求奢華,要移風易俗,崇尚節儉,表現了高尚的思想情操。宋祁的“遺戒”,實是家教的好範例。
【作品介紹】
文學
宋祁曾自爲墓誌銘及《治戒》,自稱“學不名家,文章僅及中人”。《郡齋讀書志》說他的詩文多奇字。《四庫全書總目》則認爲:晁公武“殆以祁撰《唐書》,雕琢□削,務爲艱澀,故有是言”。今存宋祁的詩文集已非完本,即以現存者而論,文章兼有駢體和散體,其中確有好奇之癖和詰屈聱牙之句。但也有博奧典雅的一面。有的散文如《題司空圖詩捲末》寫道:“噫!表聖,賢者也。以其賢故,一言一物爲後人愛祕若此。寧當時之人舉不及後人之知表聖耶?是不然。衕時者□,異時者慕,尚何怪哉!”寫得筆墨淋漓,有思想深度和感情色彩。詩歌也有特色,如《僑居》寫道:“世路風波惡,天涯日月遒。”《送範希文》寫道:“危言猶在口,飛語已磨牙。”寓慨極深,耐人吟味。宋祁也長於詞,其詞多寫個人生活瑣事,語言工麗,王國維稱道其《玉樓春》“‘紅杏枝頭春意鬧’,著一‘鬧’字而境界全出”(《人間詞話》)。清人輯有《宋景文集》。
著有《益都方物略》、《筆記》、《宋景文集》、《大樂圖》等,早佚。清人從《永樂大典》中輯有《宋景文集》62捲。近人趙萬裡輯有《宋景文公長短句》1捲。唐圭璋據以收入《全宋詞》時又稍有增補。
目錄學
仁宗時,宋三館(昭文館、集賢院、史館)所藏圖籍,有謬亂不全之書,命翰林學士張觀、知製誥李淑和宋祁等人,審勘館閣正副樣本,定其存廢,有謬誤重複者刪去,內有差漏者,予以補寫校正,仿唐《開元四部書目》之體,著爲目錄名《崇文總目》。與歐陽修合撰《新唐書·藝文志》,加錄唐代學者自著之書,有28 469捲。對研究唐代學術文化多有幫助。
【相關建築】
宋祁狀元雙塔
宋庠(996-1066)字公序;宋祁(998-1061)字子京,兄弟二人,祖籍河南雍丘(今民權縣雙塔集)。宋仁宗天聖二年(1024)衕科進士及第後,章憲太後謂弟不可先兄,將榜首的宋祁列爲第十,宋庠擢爲第一。世稱“兄弟雙狀元”。併爲之建塔謂之“雙狀元塔”。
地理位置
狀元雙塔坐落在今河南省民權縣雙塔鄉雙塔集村。
紫房丹萼旋辭春,素瑟悲多不忍聞。暮雨便從巫峽散,餘香猶上魏臺分。魂銷南浦波空綠,望絕長門日易曛。翠被已空桃楫遠,自今搔首更離羣。墜素翻紅各自傷,青樓煙雨忍相忘。將飛更作迴風舞,已落猶成半面妝。滄海客歸珠迸淚,章臺人去骨遺香。可能無意傳雙蝶,盡委芳心與蜜房。
方道逍遙一品身,盡收和氣付凝神。小車殿裏拋丞相,南極星邊伴老人。雙鶴對眠雲帳月,五芝催耨雨巖春。支離舊客公知否,私計東山作近鄰。第門行馬護清埃,拂席時時宴具開。安石風流今日是,平津賓客幾人來。幄中謀熟君籌在,川上身閒汝楫回。絕俗新章滿都紙,曏時疏傅定無纔。
寂寥臺榭使君家,日涉中園到日斜。林下歸心紛似葉,菊前衰鬢晚於花。支離粟飽寧無愧,漫漶書成未足誇。猶有一杯相伴在,判從鶗鴂耗年華。午陰初轉歇餘喧,暫到高齋一憑軒。蒲芡因依殘漲沼,棗梨狼藉晚秋園。輕涼著衽如堪掇,靜境留人自不煩。須信吏中逢隱趣,隨宜鮭菜伴芳樽。
十年獨漉走天涯,耗盡流光得鬢華。猶喜此身隨社燕,擬將何面對林花。牢騷續罷文誰讀,塊壘澆平酒自賒。舊隱不須相掉罄,要須歸種邵平瓜。臥治無功賜告回,驟叨鳴履上中臺。壺公天壤非真死,蒙叟軒裳是儻來。經灌早蔬扶隴出,失刊園蕊犯簷開。此身疏拙真丘壑,不是當年王佐纔。
四十爲郎信倦遊,虛名繮鎖太悠悠。危心正似葵傾日,衰質先於柳望秋。要路風塵疲驥足,故潭煙雨廢槎頭。潁灘漸報耕疇熟,終乞閒身守一丘。上都頻見歲華陰,偃息由來本茂林。醉若有鄉須裂地,吏如逢隱即投簪。銜無窶數知容冗,病似支離亦挫針。況自疏家兄弟約,他年擉鱉故溪潯。誤懷手版應弓招,汩汩塵容葆鬢凋。潘拙本無鄉曲譽,嵇駑偏恃母兄驕。雨畦菘葉晨羞薄,風竈茶煙午睡銷。縱到北山堪自笑,春蘿秋桂久寥寥。
左幡彤赤抗前旌,捧詔西歸覲大庭。漢署餘香薰錦帳,唐家新政紀雲屏。迎秋畫隼開朱旆,別夜哀烏動列星。從此迴翔宸渥厚,冠緌清曉俯階蓂。青絲千騎漢臺郎,入奏星藩解郡章。荷橐再親文石陛,班春初捲赤帷裳。百壺帳飲杯醽釂,一劄泥封詔檢香。幾日西清勞侍從,鬱蔥佳氣接明光。觚棱初日九天開,躞蹀桑郊五馬回。羣玉三山藏冊府,偃壺雙筆給中臺。編堂舊政盤留薤,畫省新辭砌有苔。闕裡諸生彌屬望,雪園他日待延枚。
二年憔悴擁州旂,尺詔初容覲帝暉。何幸復燃灰不死,未應爲失馬重歸。蛟螭對舞瞻層閣,翁仲雙扶識故扉。病骨多憂黧黑甚,豫慚臺史與薰衣。塵晦荷囊裂舊縫,驚聞臺召計匆匆。忽從楚水楓林下,還入甘泉豹尾中。即日遂收西望涕,方春便趁北歸鴻。休誇四入高涼地,已是人間素領翁。
連章得請避洪鈞,赭案除書天下聞。久冠鵷鸞爲上宰,別驅貔虎作中軍。單車款曲懷遼帳,一燧平安出隴雲。今日朝紳回首看,始知知退是元勳。碧波三宿暫沿洄,豹尾雙驅大旆開。堂上謨成蕭宰去,人間事少赤鬆來。巖霖舊潤爲軒雨,醴曲餘甘作宴醅。下客無緣陪後乘,只應前席欠鄒枚。
顏徒陋巷不堪憂,日晏南榮擁敝裘。已識交情一貴賤,寧論書置自沈浮。爭名在昔聞探穴,嗅餌何人肯直鉤。強欲誅茆啓三徑,邑中無客繼羊求。功成有意避齋壇,睨柱無瑕玉更寒。萬裡長風收戍旆,三年零雨拂歸鞍。樽中酒美催高會,圯上書閒得細看。歲晏雪園賓蓋少,要須枚叟奉餘歡。
風過龍山萬裡沙,密霙疏霰渺無涯。臺疑穆滿都成璧,樹憶黃奴並是花。曾許輕姿饒白羽,解將寒力減流霞。梁王不悅鄒枚老,衕坐睢園念歲華。縈叢著樹半瀟瀟,皓氣妍華混泬寥。爲倚風流偏解舞,故藏朝晛未成消。玉繩四徹仙峯迥,銀界三千佛國遙。曏曙紛紛殊未已,九門知有謝莊朝。
自有西京七發纔,蠲痾不待更延枚。摐金廣樂迷魂寤,蔽月飛雲病膜開。宮鼠晦須拋賜琯,蓬魚霏縷強晨杯。何人過問維摩室,定有文殊作禮來。懇避嚴廬十拜章,一麾重許出東方。批成詔鳳多焚草,戲入仙禽不亂行。麗正書編爭授簡,荊州象笏別持囊。絳帷有客悲秋早,預怯臨流奉祖觴。
開秋七夕到佳辰,裏俗爭誇節物新。烏鵲橋頭已涼夜,黃姑渚畔暫歸人。裴回月御斜光斂,宛轉蛛絲巧意真。蔔肆沈冥誰復問,年年槎路上天津。西南新月玉成鉤,奕奕神光渡飲牛。素彩低浮承露掌,清香不散曝衣樓。天邊華幄催雲捲,星外橫橋伴客愁。莫使銀河到滄海,人間溝水易東流。
月夜亭皋秋氣生,又從搖落到崢嶸。寒花尚作茸茸密,晚葉偏能颯颯鳴。對把蟹螯何處酒,悵懷蓴菜此時羹。西風萬裡吹斑鬢,可待中郎麗賦成。落照臨風細細寒,已收紋簟未收紈。山中桂老初含紫,澤上楓多並是丹。月過河橋低映榭,露從霄極暗供盤。何人刻意離憂苦,不字靈均即姓潘。
年少青春苦惜春,溪頭風物更留君。無花地展如茵草,欲雨天垂似鶴雲。船近鵝兒頻引頸,水清魚子忽分羣。吟情飲量皆豪俊,酒盞須斟一百分。一樽狂計即留春,更把詩篇惱使君。繞岸正搖千步柳,歸山曾約萬重雲。孤懷欲寫情空感,佳句相酬自不羣。怯見杜潘無處避,便知優劣此間分。
楚山千疊隱南轅,漢渚風檣箭浪翻。流水東西俱怨別,離亭長短共銷魂。歌翻白雪知難和,註怯黃金故易昏。玉骨更羸詩筆苦,客裾猶欲曳何門。紫漢參橫宿霧收,煙江南渡悵夷猶。夢中未省能知路,天上何緣許寄愁。豈有文鱗憑遠客,枉緣香杜怨芳洲。遙知花豔驚郎目,幾曲新詩播郢樓。
銀兔頻年滯使麾,曲臺猶掌一王儀。四巡奏頌推嚴筆,千牘程書入漢帷。駟裏飛觴酣玉液,天街疊鼓候金羈。前期侍從丹塗地,祕殿螟風拂翠緌。月轉觚棱玉樹齊,通宵歸夢繞金閨。柔桑密映秦樓騎,溫詔香懷漢署泥。殺簡載書傳祖德,懷金酌水賦新題。丹楓七澤朝天路,丈組垂腰蕊佩低。
史藁雖殘得自隨,兵符未解定堪蚩。淹留正似周南老,戲劇何爭灞上兒。鉛筆用多毛禿落,鬢髯愁罷雪紛垂。十年尚滯成書奏,可驗相如屬思遲。有人多病臥遙帷,誤舍寒耕失故畦。每畏賓朋嘲乘雁,寧教子弟愛家雞。淹中學廢心都塞,轅下鳴餘耳更低。自顧上恩無一報,何顏歲晚望金閨。坐氈無客凍鴟愁,談樹蕭然兩見秋。執戟不知身寂寞,寫書猶得罪風流。官閒無日慚軒鶴,機盡多年謝海鷗。借問殿科能免否,杜陵男子有耕疇。
南榮坐炙野人暄,官謗心知鶴有軒。畫餅竊名真不食,銜枚邀寵更無言。嵇齋書簏吹塵度,蔣徑賓綦暈蘚斑。事國愛君精未已,此生疏蹻負丘園。病骨支離釜粟豐,臥看暾採照牆東。不材天與山中養,飽食人嗤柱下工。大府翩翩慚奏記,閒齋咄咄厭書空。翛然慵態知難畫,手按鳴弦目送鴻。
七裡城南路,齋祠宿下房。遠煙晨燎地,斜日夕牲場。上辛茲攝事,瑞祝本通天。自此春秋筆,還書大有年。
白虎晨湍迥,青龍夕霧和。漢陵人易識,流水記坡岮。故老今多喪,嚴祠日癒新。青青陵上杏,神護五株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