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陸機詩
棲息高丘。
魏晉 2 首詩詞
(?—約170)東漢涿郡安平人,字子真,一名臺,字元始。崔瑗子。少沉靜,好典籍。桓帝時拜議郎,與邊韶等著作東觀。出爲五原太守,教民紡織,鞏固邊防,匈奴不敢犯。徵拜議郎,與諸儒博士共雜定《五經》。旋以爲梁冀故吏,免官。後起爲遼東太守,召拜尚書,稱疾免歸。著《政論》,抨擊時政;又著《四民月令》,記當時地主田莊情況及各種農作物種植方法。均佚,有輯本。
棲息高丘。
自堯、舜之帝,湯、武之王,皆賴明哲之佐,博物之臣。故皋陶陳謨而唐、虞以興,伊、箕作訓而殷、周用隆。及繼體之君,欲立中興之功者,曷嘗不賴賢哲之謀乎!凡天下之所以不治者,常由世主承平日久,俗漸弊而不寤,政浸衰而不改,習亂安危,逸不自睹。或荒耽嗜慾,不恤萬機;或耳蔽箴誨,厭僞忽真;或猶豫岐路,莫適所從;或見信之佐,括囊守祿;或疏遠之臣,言以賤廢。是以王綱縱弛於上,智士鬱伊於下。悲夫!且守文之君,繼陵遲之緒,譬諸乘弊車矣,當求巧工,使輯治之,折則接之,緩則楔之,補琢換易,可復爲新,新新不已,用之無窮。若遂不治,因而乘之,摧拉捌裂,亦無可奈何矣。 凡爲天下者,自非上德,嚴之則治,寬之則亂。何以明其然也?近孝宣皇帝明於君人之道,審於爲政之理,故嚴刑峻法,破奸軌之膽,海內清肅,天下密如,算計見效,優於孝文。及元帝即位,多行寬政,卒以墮損,威權始奪,遂爲漢室基禍之主。政道得失,於斯可鑑。昔孔子作《春秋》,褒齊桓,懿晉文,嘆管仲之功,夫豈不美文、武之道哉?誠達權救敝之理也。聖人能與世推移,而俗士苦不知變,以爲結繩之約,可復治亂秦之緒;幹鏚之舞,足以解平城之圍。 夫刑罰者,治亂之藥石也;德教者,興平之粱肉也。夫以德教除殘,是以粱肉養疾也;以刑罰治平,是以藥石供養也。方今承百王之敝,值厄運之會,自數世以來,政多恩貸,馭委其轡,馬駘其銜,四牡橫奔,皇路險傾。方將柑勒鞬輈以救之,豈暇鳴和鑾,清節奏哉?昔高祖令蕭何作九章之律,有夷三族之令,黥、劓、斬趾、斷舌、梟首,故謂之具五刑。文帝雖除肉刑,當劓者笞三百,當斬左趾者笞五百,當斬右趾者棄市。右趾者既殞其命,笞撻者往往至死,雖有輕刑之名,其實殺也。 昔聖王之治天下,鹹建諸侯,以臨其民,國有常君,君有定臣,上下相安,政如一家。秦兼天下,罷侯置縣,於是君臣始有不親之釁矣。我文、景患其如此,故令長視事,得去官養親,是以四方大和,百姓康樂。世主俗吏,不知損益,既違舊典,複用秦法,苛刻慘毒,增煩益劇。昔者,聖王立井田之制,分口耕耦地,各相副適,使人飢飽不偏,勞逸齊均。富者不足僭差,貧者無所企慕。始暴秦隳壞法度,制人之財,既無綱紀,而乃尊獎併兼之人。 今所使分威權、御民人、理獄訟、幹府庫,皆羣臣之所爲,而其奉祿甚薄,仰不足以養父母,俯不足以活妻子。父母者,性所愛也;妻子者,性所親也。所愛所親,方將凍餒,雖冒刃求利,尚猶不避,況可令臨財御衆乎?是所謂渴馬守水,餓犬護肉,欲其不侵,亦不幾矣。故古記曰:“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人非食不活,衣食足然後可教以禮義,威以刑罰。苟其不足,慈親不能畜其子,況君能檢其臣乎! 昔莞子有云:赦者,奔馬之委轡;不赦者,痤疽之砭石。及匡衡、吳漢,將相之雋,而皆建言不當數赦。今如欲尊先王之制,宜曠然更下大赦令。因明諭使知永不復赦,則羣下震慄,莫輕犯罪。縱不能然,宜十歲以上,乃時壹赦。 小民髪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從來(疑當作民不)必可輕。奈何慾望致刑措哉!